玉儿没有说话,眼神只盯着火盆,双手快速的碰撞着打火石。 她不说话,可不代表心里没想法。 若说这府里见不得自家夫人的,可不就数三房那位太太吗? 而且今日这事,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因为紧张,鼻尖慢慢的出了汗,玉儿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快僵硬了,却没能打出来一点火花。 正想着换别处烧了的时候,外头忽然涌进来一帮子婆子,看到火盆里的布偶之后,不由分说的就将三个丫头一块压了出去。 外头站着安阳郡主和二房的太太赵氏,为首的婆子也不去理别人,只将那布偶拿给安阳郡主瞧。 “郡主娘娘明鉴,我家夫人自下午就头疼不至,到现在还昏睡着,我们也找了大夫来瞧了,可就是没用,这会一看,可不就是因为这脏东西吗?” 说完这句,她就大声的哭号起来,又话里话外的往江茹身上带,“天可怜见,也不知我家夫人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个挨千刀的,要这样将夫人活活害死啊!” “你撒谎!” 她话音刚落,玉儿忙在一边开口,“郡主娘娘,您要相信夫人,这件事不是夫人做的,她从来不会去害任何人的!” 那婆子听了这话只冷笑连连,一张口便是逼问,“既然不是你家夫人做的,那你为何要烧了这证据,若不是我们冲进去的快,只怕太太就是死了,也是死无对证的。” “那人偶分明是你们的人拿过来的!” 小婢女见舟舟被人堵得没话说,忙在一边插嘴,“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婢女送来的木匣子,说是她们主子给夫人的东西,这人偶就是夹在里头的,不信你们去查,那木匣子和手绢这时候还在夫人卧房的桌子上摆着呢。” 这话勉强也算得上是证据了,只是这回这些婆子都是有备而来的,听了她的话,那些婆子便七嘴八舌的喊起来。 “即是外头人送的东西,难不成你们查也不查的就往屋子里放吗?” “谁知道那木匣子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东西,故意摆在那里,就是为了这一天呢?” “就是就是!” …… “你们!胡说八道!” 两个小丫头气的直发抖,却也只能喊出来这么一句。 她们这会心里后悔极了,假如自己收东西的时候留个心眼检查一番,那不就没有这会的事了吗? 只是这世上,向来是有钱难买后悔药。 安阳郡主沉着脸,却不是在生江茹的气。 她了解自己的儿媳妇,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此,那就只剩下了贼喊捉贼了。 正要斥责那几个无礼的婆子放了玉儿几个,就看到远远的跑来两个人。 正是黎枫和黎然。 黎然是跑过来的,一到安阳郡主面前,便不由分说的给了玉儿一个耳光,随后又恶狠狠的责骂,“贱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就敢害我母亲?我母亲今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他力气用的极大,将玉儿的半张脸打的歪过去,连嘴角也流下一丝血迹来。 就是这样,玉儿仍是不肯松了口,只说道,“这件事不是夫人做的,更与谈竹院半点关系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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