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的夫君整日里眠花宿柳不务正业,而你的夫君不担做了侯爷,而且后院里头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个妾,更遑论这个妾还是十天半个月都瞧不见丈夫人影的? 这么一想,吴氏就觉得,要是沈词真纳了表妹,不管是做妾也好,做平妻也好,自己在江灵机面前,就都是能抬得起头来的。 况且有婆母在这里,她就不相信,以婆母的胸怀跟谋略,能叫自己的亲侄女做了妾室? 莫说是平妻,到时候少不得要将江灵机这个侯夫人拉下马,再扶自己的侄女坐上这个位子。 江灵机的娘家不就是这个样吗? 平妻掌权,想来江灵机也早该习惯了不是? 嘴角勾了勾,她同李氏又一同谢过宋氏,又伺候着宋氏用了早饭,两个人这才都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打算回自己的院子用饭去。 别了李氏,吴氏刚走到自己院子附近,就看到江灵机笑盈盈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大早上的,三弟妹怎么在这里?” 吴氏的脸色变了变,又很快的遮掩了过去。 江灵机眼神闪了闪,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十分和善的说道,“婆母不叫我在跟前伺候,我又担心婆母的身体,便只能在这里拦住嫂子问询一番,还请嫂子不要介意。” “我能介意什么?” 吴氏忙回答了一句,“不过是说了几句家常玩笑话,弟妹不必往心里去,想来是因为弟妹忙的很,如今身份又不一样了,母亲这才不叫你过去的。” “二嫂子也知道我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却又为何拿这样的骗傻子似的话哄我?” 江灵机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氏,一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往吴氏的心上扎,“府里谁不知道,母亲从不与我们这些做儿媳的话家常,更何况是玩笑话?” 吴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江灵机却步步紧逼,“还是说,母亲在教两位嫂嫂,要如何将我拉下这个位置,再换一个更听话的上来?” “你怎么知——” 话说一半,吴氏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茹冷笑一声,又道了句,“果然。” 她就知道,她那婆母的葫芦里肯定没卖什么好药。 说完,她又看了吴氏一眼,道,“只可惜的是,要叫母亲和两位嫂嫂失望了,侯夫人的这个位置,注定会是我江灵机的,至于那些怀着歪心思的人,我总会叫她们知道,后悔两个字到底该怎么写。” 这话就差指着吴氏的鼻子说,自己话中怀着歪心思的人就是她跟李氏。 李氏被逼的节节败退,更是因为没有看脚下,直摔了个屁股敦儿。 “哎呦——” 吴氏顿时哀嚎一声,一手揉着自己被磕到的腰,半天爬不起来。 江灵机看着吴氏这狼狈样,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嘲讽,就这样愚蠢的一个人,也配跟自己斗吗? 她蹲下身去,笑容和善,只是在吴氏看来,这会的江灵机更像是个披着人皮的恶毒妖怪。 “既然二嫂子已经将母亲的计划说了一半给我,反正母亲知道了必然不会像从前那样对你,不如二嫂子索性将母亲和大嫂的计划全盘托出,我也好保下你,你觉得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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