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皇妃秦氏,与乱党勾结,意图祸乱朝政,今已伏诛,然秦家教养出此等女儿,实属叫朕失望,特命秦家以后不许再参加大选,这次参选的两个小姐也一并发还,钦此——” 等太监长长的尾音落下,秦氏差点晕了过去。 秦家大爷更是不信邪的看着传旨太监,只觉得他刚才说的都是笑话。 传旨太监看着这家人这人,不免皱眉不满道,“怎么,秦家是想拒不接旨吗?” 这样的罪名一扣下来,是个人听到都会害怕。 赵氏一听这话,就知道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拜了拜,正要说话,眼前忽然一黑。 “母亲!” 离她最近的秦家大爷忙呼了一句,急急上前扶住老娘,又见传旨太监那边已经等的没耐心了,这才磕了个头,将圣旨接了下来。 太监看了一眼晕倒的秦家老太太,就知道自己今日的赏钱怕是没有了,翻了个白眼后道了声晦气,这才上马又回宫去了。 秦家众人这才像活过来一般,一边手忙脚乱的将老太太往府里送,一边又命人去请大夫。 大夫还未来,秦家老太太就悠悠的醒了过来,她气的直拿手捶床柱子,“她一个后妃,和乱党勾结什么!如今可好,全家都被她害惨了,害惨了啊!” 她话音一落,底下就有女眷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几个小孩子见大人哭,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吓得脸色发白。 秦家大爷心中也是气,只是瞧着今日那太监的意思,秦夏燕姐妹俩不日也会回到府里来。 “母亲,如今可怎么办才好?” 府中拿主意的一向是赵老太太,因此如今这样的事,他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他母亲。 老太太想了又想,那里还能在床上躺的住,一边挣扎着下了床,一边朝外头喊,“备车,我要去相府。” 去相府,自然是要去同她女儿商议,看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法子。m.biqubao.com 她还救不相信了,有个做丞相夫人的女儿,有个做侯夫人的外孙女,秦家这一关怎么就过不去了! 被赵氏这么一提醒,秦家大爷也想起了嫁到相府的妹妹,忙在后头挥手喊,“一群懒骨头,没听到老太太的话吗?还不去备车!” 他这么一吼,府中下人忙动作起来。 赵老太太连换衣服都顾不上,一边匆匆的出了门,一边在心底考虑到了相府该怎么开口。 再说相府这头,段氏一行人才看到太监骑马飞奔过去,也并未往心里去,只好生的将田夫人送走。 午饭时候刚过,段氏正在同江茹说话,就看到玉儿满脸高兴的走了进来。 段氏看在眼里,将手中正在秀的帕子放下,笑着说了一句,“这是出什么好事了,怎么你高兴成这样?” 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如今在府里,除了江茹这一个盼头,便是挨着过日子罢了,哪会有什么好事。 只是玉儿听了段氏这话,忙说道,“回禀夫人的话,今日可确实是一桩好事,外头都传遍了,秦家皇妃和叛臣勾结,被圣人赐死了,连今年新送进去的两个小姐也要被还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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