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从前请六皇子留意五皇子是不是藏着什么西域奇毒,他一时间脸色也变了,“可是有了毒药的消息?” 看出黎辰梧想歪了,六皇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黎辰梧便跟在他后头。 两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一处院子跟前,这里看守的人,也多是黎辰梧见过的六皇子的人。 没来由的,黎辰梧忽然升起一点不好的感觉来。 他看向六皇子,六皇子却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自己进去看了,就知道了。”biqubao.com 黎辰梧见他这样遮遮掩掩,便一敛神,推门进去了。 只不过一个照面,黎辰梧就看清楚了里头那人的脸。 原本的冷漠一眨眼的时间就转变为了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是滔天怒火。 他退回屋门口,问六皇子,“里头是什么人?” 六皇子还是头一回见黎辰梧发火,而且是这样的愤怒,只是想起这女人的身份,他一时也是羞于启齿。 “说出来直叫人觉得恶心,里头那女人,是我五哥给永宁侯送的妾室,暂时养在五皇子府的。” 这样也就算了,偏这女人跟江茹长得一模一样。 亏得沈词还是个读书人,竟也这样荒唐,纳一个和妻子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做妾室! 不过这件事未必也不是五皇子为了拉拢永宁侯,这才投其所好来着。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沈词不对。 他对江茹的印象不错,自然见不得她这样被人作践。 若说黎辰梧刚才是愤怒,听完六皇子的话,两只手就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一双眼睛血红的吓人。 蹭的一声,他拔出一旁侍卫的佩剑,转身又进了屋内。 六皇子虽是不想见血腥,但这会也是能理解黎辰梧的心情,且不说有人纳一个跟阿琦长得一样的女人做妾,就是想一想,他也恨不得提剑去杀人。 屋内的光线本就昏暗,听到房门被人推开,茹颖脸色一喜,正要为自己求情,却看到一个长得俊美异常的男人走了进来。 只是他此时的表情太过吓人。 茹颖惊慌了一瞬,随后慌忙跪下,哭诉道,“大人救命,我并不是这五皇子府的下人,我并没有过错啊。” 看着那张脸上出现这样惊慌害怕的表情,黎辰梧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愣。 茹颖见黎辰梧不动了,原本打消了的心思又重新冒了出来,她膝行两步,又扯住黎辰梧的衣袖,“大人,我是无辜被五皇子牵连的,您若是能救我一命,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您。” 说着,她故意往黎辰梧面前蹭了蹭,将自己窈窕的女子曲线展露出来。 黎辰梧见她这样,刚才的怜惜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 啪嗒一声,刚才还握在手中的剑被他扔到地上。 “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自行毁了容貌。” 茹颖被吓了一跳,短暂的惊慌过后,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问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因为这副容貌才攀上了永宁侯,她对自己的样子可是满意的很,今日要她毁了容貌,不就是自毁前程吗? 茹颖眼神闪烁,显然是不打算照面前这人说的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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