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二去的,宜嫔总算是觉得江茹已经自认为是跟她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边刚一信任江茹,那边她就给段贵妃的哥哥递了消息。 段贵妃不得圣宠,却能牢牢把持住凤印,更能成为圣人后宫中唯一的贵妃,跟她有一个好父亲好兄长根本脱不开关系。 自前几年段老将军死了之后,他手里的兵权就顺理成章的交给了自己儿子,也就是段贵妃的兄长。 如今他打算举兵造反,也并不是想推翻圣人自己当皇帝,只是替自己妹妹觉得不值,又为外甥抱屈,这才打算将圣人拉下来后,推五皇子登上皇位。 这样一来,不仅段家能更进一层,就是段贵妃和五皇子受困的局面,也能迎刃而解了。 他挑的时间是三月的最后一天。 宫中出了玉嫔的丧事,选秀自然是要停几天的,只是太后早下了懿旨,叫各司一入四月,就将选秀的章程再提起来。 为了去一去宫里的丧气,更是在三月最后一天举办宴会,要求阖宫参加。 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有宴会,宫中守备自然是要松散许多,自己带女死士鱼目混珠带进宫来的成功率就更大,而且有宴会必然会有酒,他也早跟底下人说好,叫他们多敬陛下酒。 这样一来,死士不就更容易做到自己的吩咐了吗? 他计划的很好,而且事情的发展似乎也都按照他设想的发展了。 他的马车带有暗箱,将女死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进皇宫之后,又叫她换上了宫女的衣服,这才将人引到自己选择出来的棋子跟前。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宜嫔将换装后的死士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才转过头去回答段将军的话。 “将军放心,一切我都准备好了,我只盼着您大功告成之后,莫忘了我还是帮了你的。” 段将军在赌,宜嫔何尝不是在堵,而且如今她才是那个坐山观虎斗的人,风险比起其他人来,可是要小许多了。 段将军听了宜嫔这话,笑了一声之后点头,“放心,只要能成功,我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听了这话,宜嫔总算是满意,随后对着死士一点头,说道,“你跟我来。” 不用段将军吩咐,那女子就跟在了宜嫔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茹有幸能再宴会上有一席之地。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照顾太后娘娘凤体的名医,与一群花白头发的太医坐在一起,只能远远的瞧见定北候在坐席上被人敬酒。 看着眼宴席间颇为无聊的歌舞,江茹转头时,无意间瞥到了似乎十分高兴的宜嫔。 见江茹看向自己,她还冲着江茹笑着一举杯。 江茹一时间没反应过过来,看着来往宫人,这才意识到宜嫔这是做戏给其他人看的。 因此也不忘心里去,只回敬了一杯酒。 她也没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见到黎辰梧,毕竟若是没有圣人传召,就是没有职位的皇子王爷,没有圣人的准许,也入不得禁宫之内。 宴会的菜式到是精致,江茹乐得没人理会自己,肚子刚填个半饱,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个宫女,侧跪在给江茹的酒杯中添上酒。 不等江茹开口,就捧起酒杯往她面前递了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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