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悲怆的呼唤划破天际,六皇子流了满脸热泪,一时间扑到了玉嫔的尸体上大哭起来。 段贵妃收受贿赂,五皇子草菅人命,外加玉嫔逝世,这样的大消息接二连三的传出去后,天下皆惊。 因着对玉嫔的重视,圣人特允玉嫔娘娘停灵七日,以贵妃仪制下葬,并要求天下素缟三日。 很快,因为玉嫔的丧事,整个京城都像是笼罩了一层压抑的气氛。 但就在此时,有传闻悄悄传出,玉嫔娘娘的死,跟段贵妃有莫大的关系。 就在众人以为圣人要雷霆大怒时,京城处处却是一片宁静。 但这个宁静,也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罢了。 玉嫔身死,以陛下对玉嫔娘娘的重视程度,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了段贵妃母子。 六皇子和黎辰梧从皇宫出来之后,一时间都关上了府门,谢绝见客。 京中人人都想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没有一个人敢上门,因为没有比这两处被人盯得更紧了。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定北侯府的大门却被人敲得咚咚直响。 “来了来了。” 值守的小厮小声嘀咕了几句,正想着将人赶走,一开门却愣在原地。 面前这人头发花白,却面白无须,只有宫里的公公会是这样的打扮。 只是公公为什么会出宫来? 他只愣了一瞬,忙笑着问道,“这位老爷,不知来定北侯府是有什么事?” 宫里头的人,哪怕个公公,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那公公一脸的着急,只是面对下人,还是故作平稳的说道,“你家世子夫人可在?” “世子夫人?” 那小厮愣了愣,又忙点头,“在的在的,公公这边请。” 说完这句,他忙将门打的更开,又一溜烟的进去报信去了。 江茹正和黎辰梧正说起三日后陪渔阳郡诸去护国寺上香的事情,听了这消息,忽然对视一眼,怎么会这个时候会有宫里的人来,而且要见的还是自己这个世子夫人? 还是黎辰梧先开的口,“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且先去看看吧。” 说完这句话,他蹙了蹙眉头,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解。 之前云州一案涉事的大小官员都基本上已经被惩处了,只剩下一个五皇子。 但圣人要处置五皇子,自己也是没有资格知道的,更何况来人今日要见的还是阿茹,并不是自己。 江茹嗯了一声,心中却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莫不是那件事发生了? 这样的念头一起,便再也褪了下去,一双手紧握着,这才勉强将越来越快的心跳压了下去。 两人一同换了衣服,到正厅的时候,安阳郡主和定北候已经在上头坐着了。 下首还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公公,江茹不认识,黎辰梧却是知道,这是圣人跟前最信任的公公。 莫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黎辰梧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一见到江茹,那公公忙站了起来,又顾忌着一旁侯府众人,便挤出一个笑来,“世子夫人,当年盛宴,是您救了太后娘娘一次,这几日太后凤体总是欠安,您看您是不是进宫一趟,给太后娘娘诊一诊。” 安阳郡主下意识的去看向定北候,她总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不太想叫江茹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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