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有这一手少有人及的好医术,更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江茹忙推辞两句。 又好言提醒道,“只是这虽然是个好办法,但如何能叫圣人下令将五皇子府围了,这也是个不小的问题。” 不过六皇子只纠结了一瞬间,忽然又看着江茹笑起来,“今日,我得好好谢谢江大姑娘,说不得改日还要请你吃饭。”biqubao.com 他本就觉得江茹是个足够优秀的女人,后来又听说她跟清河县主是闺中旧友,语气便亲近许多。 黎辰梧原本只默默的听着,但看着六皇子看向江茹的眼神,莫名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当着六皇子的面,他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又道,“阿茹与我已经是夫妻,六皇子该叫她定北侯世子夫人。” 他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神情更是与刚才同六皇子谈论大事时一般无二。 六皇子愣了愣,不知道黎辰梧突然说这句话是何意思。 一旁的江茹却轻笑一声,偏头看了看黎辰梧。 她实在是没想到,黎辰梧这样的人,也会为了六皇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 六皇子不知,江茹却知道,这便是黎辰梧与她之间,独有的那一份默契了。 六皇子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很快就将这点小事抛在了脑后。 他手指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费解的事情。 “这件事——” 他顿了顿,又换了个说法,“叫官兵包围五皇子府这件事,就交给我,至于散布账本已经找到这点小事,苍梧你不会推辞吧?” 六皇子说的也没错,想办法叫圣人包围五皇子府,可比散播消息困难多了。 黎辰梧原本只是为了百姓,为了公正官场风纪才和五皇子对上,只是如今,他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不需要任何犹豫,江茹就点了头,说了一句,“你放心。” 说完之后,他又说了一句,“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殿下只管开口。” 六皇子拍了拍黎辰梧的肩膀,随后笑了笑。 对于五皇子的事有了打算,六皇子就回了府中,想办法谋算去了。 厅里安静了下来,滴漏的声音便越发的叫人不能忽略。 江茹正要问黎辰梧要不要现在回家去,一转头,就看见黎辰梧定定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江茹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发觉没什么异常之后,她奇怪的看了一眼黎辰梧。 黎辰梧忽然低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玉做成的簪子来,顶头上雕着朵瘦瘦的兰花,只是一眼看上去,更显得别有风韵。 “给我的?” 江茹愣了愣。 黎辰梧低声嗯了一声,随后轻声说,“我帮你戴上吧?” 江茹还没开口,黎辰梧就已经抬手,替她将簪子插在了鬓边。 “很好看。” 黎辰梧低头看了两眼,随后夸赞一句。 第一次看到这个簪子的时候,他就知道,阿茹戴这个一定好看。 也没有比阿茹更适合这个簪子的了。 那日没有带够银子,才只交了定金,今日带够了过来,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江茹微微红了脸。 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人声杂乱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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