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来了?还没有恭喜三弟妹,以后你可就是家里头身份一等一贵重的人了。” 江灵机听着这话,心中免不了一个冷哼。 李氏当真是心机深沉,她如此说,不就是想叫婆母觉得,自己的身份会盖过她吗?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从前自己会忍耐着,今日以后便不同了。 转身时,果然见到宋氏的脸色沉了下来,江灵机也不着急,只笑眯眯说道,“大嫂这话便是说错了,从前人人都觉得大哥会承袭世子之位,也都拿你当世子夫人敬着,难不成那时候您心里就自觉高了我们一个一等,连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果然,等江灵机说完,宋氏便朝着李氏看了一眼。 里头的探究和不满不言而喻。 李氏听完这话便是一咬牙,她没想到江灵机的嘴皮子也这么利索。 从前自己到是小瞧了她! 不过当下要紧的,是先熄了婆母转到自己身上的火气。 她忙笑着说道,“三弟妹这话就说错了,身为儿媳,自是要将婆母放在头一位,好好孝敬的,我待母亲向来恭敬孝顺,并不曾有半点逾越之举。” 江灵机也笑,“我来了府中这么久,自然是事事都要向两位嫂嫂学习,不管夫君的身份如何,都尽心孝敬婆婆。”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 这李氏,到了这时候还敢作妖,等自己掌了府中权力,少不得要收拾收拾她,以出这段时间所受的恶气。 好歹江灵机从今以后也是世子夫人了,宋氏就算对她仍有不满,也少不得要压下去些许,更可况最近几日江灵机表现的还算恭顺。 “行了。” 宋氏淡淡开口,止了妯娌几个的你来我往。 江灵机早打算着在宋氏面前做出一副好媳妇的样子来,此时忙转过身,笑着说道,“母亲,夫君虽是做了世子,但他是您的亲儿子,从此以后,我与夫君只会百倍千倍的孝敬您。” 这话还算入耳。 宋氏笑着点了头,又叫几个儿媳妇离开。 从前回自己院中时,李氏吴氏两个都是相携离开,今日到是稀奇,吴氏不去找李氏,反倒在外头等着江灵机。 “二嫂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瞧见吴氏之后,江灵机神情如常的问了一句,又转过头往四周看了看,又问,“莫不是大嫂走的太快,你跟不上了?” 吴氏笑得有些难看。 从前她为了讨好李氏,说话的时候没少夹枪带棒的,如今要转过头讨好江灵机,心中到底是觉得有些为难。 “从前我不懂事,做了好些错事,弟妹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去。” 江灵机看了吴氏一眼,笑着说道,“嫂子说的是什么话,那些小事,我自是不会往心里放的。” 听她这样说,吴氏顿时一喜。 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几句奉承话,江灵机就退了一步说道,“夫君还等着我回去,就不陪嫂子多说话了。” 说完,不等吴氏反应,就快步离开了。 等背过吴氏后,江灵机冷冷一笑。 这会知道害怕,从前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后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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