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酒杯冲着沈词,“你替本王担下了这样大的责任,本王一时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赏赐你的,听说永宁候府的世子之位还没有定下来,本王倒是可以替你向父皇说几句好话。” 沈词这下是彻底动心了。 他一颗心狂跳起来,又怕众人看出不对,只对着五皇子举杯。 “臣,誓死效忠殿下。” 这一下便是宾主尽欢,五皇子饮了此杯,又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不知道五皇子为何突然之间这样愉快,但都顺着五皇子的心思,说着漂亮话。 宴会结束,沈词今日喝的着实有些多,只派了成笃回候府去报信,他自己则留宿在了五皇子府中。 说是留宿,却也有个收拾的十分雅致的小院子。 小厮扶着沈词踉踉跄跄的走进去,就有女子缓步迎上来,对沈词轻声慢语的说道,“大人怎么喝的这样多,醉酒伤身,大人可要注意才是。” 明知道面前的女子不是江茹,而是五皇子府上的婢女筎颖,沈词还是快走两步上去,急切的唤道,“阿茹,我——阿茹,我是真的爱你的——” 筎颖并不介意沈词将自己当成了别人,冲着小厮一扬下巴,小厮便低着头退下。 没了外人,筎颖便笑着回道,“我知道的,大人的心意,奴婢都知道的。” 沈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他一把抱起筎颖,又说道,“不要叫我大人,叫我相公。” 听闻此言,筎颖的脸上闪过红晕,但还是照着沈词的意思,千娇百媚的喊了一句,“相公。” 帷幕重重落下,遮住了两道交缠在一起的人影。 江灵机等了沈词许久,听见院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忙起身出门去看。 见回来的不是沈词而是成笃,江灵机的眼神便淡了淡。 她问,“怎么只有你一个回来了,三公子呢?” 成笃忙拱手禀报,“回夫人的话,三公子今日留在五皇子府了。” 这话江灵机是有几分怀疑在心中的,毕竟沈词有偷偷和江茹相见的前科。 “是吗?只是五皇子府那样的地方,夫君若是留宿,岂不是太不合适了?” 见江灵机这么说,成笃就知道,夫人并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想起陪伴在沈词身边时,五皇子说的那些话,又开口说道, “五皇子说,可以替主子在圣人面前进言,叫主子做这府中的世子,等过两年有功劳在身上了,便是名正言顺的永宁候。” 江灵机的眼睛亮了亮。 等沈词是永宁候了,自己不就是侯夫人了吗? 如此,自己总算能有压的过江茹的地方了。 思及此,江灵机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只是看着成笃,她依旧是疾言厉色,“今日这事就这么算了,若是下次,你们再知道夫君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不来禀报我,本夫人定要扒了你的皮!” 说到后头,她已经是满目凶光。 成笃被这样的江灵机吓了一跳。 急忙跪下说道,“夫人赎罪,成笃不敢隐瞒夫人,今日公子确实是留宿在五皇子府的。” 江灵机哼了一声,掀起帘子进了内室。 成笃擦了擦满头的大汗,低头退了下去。 五皇子的动作倒是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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