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茹也不难为她,只是对着身后的婢女们轻声吩咐,“我和县主在这里坐一会,你们退远一些,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定北侯府的下人自然是听江茹吩咐的,就是永安王府的,见清河县主没有反对,也都退了下去。 江茹瞧了瞧原处隐约的山头,轻声问,“你是不是想问五皇子的事?” “你都猜到了?” 清河县主刚下定决心要说出来,就被江茹抢了先,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说道, “也不知道谁,将一封信丢到了府门处就跑,打开看了,才知道信里头写的是五皇子如何背着圣人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父王派人去查了,却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只是——” 她顿了顿,一旁的江茹便主动替她接上了,“只是那些事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见清河县主忧心忡忡的一点头,江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像自己院里那个玢儿一样,凡事将痕迹掩饰的太明显,才会引人怀疑。 清河县主接着说道,“眼看着选秀的日子就要到了,我一旦进宫,和五皇子的婚事就成了板上钉钉,若五皇子真如信上说的那样,我这一辈子可就算是毁了。” 被清河县主这一提醒,江茹这才想起来,自己将选秀给忘记了。 向清河县主这样,内定了做皇子妃的,也都要按着流程去过了选秀,只是她们并不会被圣人选进后宫,而是像落选的秀女一样,被赐给皇家宗室子弟做妻妾,再剩下那些,便会留一批在宫中做女官或者宫女,等到年龄够了,才会被放出宫嫁人。 一旦进了宫,命运就再由不得自己作主。 见清河县主脸上真的是一点笑都没了,江茹忙安慰她道,“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只要赐婚的圣旨还没有下,这件事就有转机。” 江茹却不像清河县主那样悲观。 她笑了笑,转头看着青河县主说道,“这有什么,从前也不是没有进了宫又半途出来的秀女,更何况,你就没有想过,送到你家中的那封信是怎么来的?” 信? 被江茹一提醒,清河县主愣了愣,随后眼睛顿时一亮,一拍大腿,说道,“对啊!我怎么光光顾着着急,将这一茬给忘了?” 见清河县主反应过来了,江茹便在一旁笑着说道,“不管给永安王府送信的人是谁,既然能查到这些秘辛,想来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小,他能往你家送信,想来是不愿意看到永安王府和五皇子绑到一处的,如今他既然已经出面送了信,就必不会一直躲在背后,所以你也不必着急,等着那人找上门来就是了。” 清河县主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江茹,“他真的会再来府里吗?” “之前或许不会,但今日你与王妃来了定北侯府,那他就一定会再次出现去见你。” 江茹无比肯定的说道。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怀疑给永安王府送信的,正是六皇子慕容熙。 一则是因为五皇子处理痕迹的手段实在是高明,目前来看,除了五皇子,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做过那些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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