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江茹的语气忽然焦急起来,“如何不会,你上一次便是被人下了毒,如今看来,除了五皇子,还有谁有能力拿到能跟西域奇毒相媲美的毒药?若五皇子知道你将证据都收集全了,还不知要做出何等的事情来!” 黎辰梧正要安慰江茹几句,一低头,却发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在心间长叹一声,黎辰梧将江茹揽进了怀里,温声道,“不要害怕,这一次我有准备,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出事的。” 江茹将头埋在黎辰梧的胸膛中,惊慌与恐惧再她心头不断蔓延,叫她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她怕极了。 黎辰梧几乎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的样子,她再也不想见到了。 黎辰梧将手拍了拍江茹的后背,将语气放的更加轻缓,“你知道六皇子吗?” 江茹揪黎辰梧前襟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语气疑惑,“六皇子?” 六皇子名慕容熙,是圣人最小的儿子,只是因为生母身份低微,在加上他也低调,极少在人前出风头,所以在圣人的几个儿子中,最不为人所瞩目。 江茹坐直了些,问道,“怎么又牵扯出六皇子了?” 可惜她上一世没的早,那时候当今圣人还在,并不知道是哪位皇子登的大宝,对朝堂政事也知之甚少,否则这个时候也能帮得上梧郎了。 黎辰梧嗯了一声,随后说道,“阿茹你可知,关于五皇子的证据,并不是我自己找出来的,而是六皇子的人主动找上我,将五皇子勾结官员,买官卖爵证据都给我看了。” 说起来这次去云州,事情能办的这么顺利,也多亏了六皇子的人在背后协助。 这下江茹是真的震惊了。 “六皇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他又是如何在权势滔天的五皇子眼皮底下,将所有证据都搜集出来的?” 这可是连黎辰梧也没有办到的事情! 面对江茹的疑惑,黎辰梧也不好解释的太深,否则怕是会给江茹招来灾祸,所以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句,“从前贵妃和五皇子处处针对六皇子,若是没些保命的资本,恐怕六皇子如今已经不在世上了,而且曾经有过传言,六皇子的舅家是先帝一朝的罪臣,全家老小皆被斩首,是当今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将玉嫔救了出来。”biqubao.com 至于六皇子这保命的资本是谁给的,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 江茹这会连担心黎辰梧都忘了,只剩下震惊于这桩宫廷秘闻。 毕竟她的梧郎可从来不讲没有根据的话。 可看如今圣人的态度,对待六皇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江茹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我是白担心你了。” 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窘,忙直起身体。 黎辰梧语气淡然,但神情认真的像是在说什么承诺一般,“之间叫你为我担心了,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 在认识江茹之前,黎辰梧不仅要每月都要承受一次毒发的痛苦,还要明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却仍每日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好叫定北侯和安阳郡主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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