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自己只用损失几个心腹,就能扳倒那个最叫人牙根痒的江茹,这难道不是一桩十分划算的买卖? 那婆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个弃子,仍旧十分高兴的向王氏禀报着。 “人已经压回来了,这个时候正在柴房里关着,奴才过来,是想问问夫人,这人要怎么处置?” “处置?” 王氏眼皮子抬了抬,露出一点和从前的贞净少言性子一点都不符合的可怖笑容来,“这样不守妇道的女子,还是沉塘的好,你说呢,崔嬷嬷?” 江茹这样叫人觉得危险的敌人,王氏越想越觉得,只有她死了,自己才能放心。 崔婆子忙点头,“夫人说的正是呢。” 随后做出一副十分厌恶的样子,“莫说是沉塘,在奴才的老家,这样的女人怎么处置都不算过分。” 她语气轻松,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仿佛讨论的并不是某个可怜女人的死活,而是明日早晨的吃食。 不过这确实是王氏想要的答案。 “即是这样——” 终是没有控制住,王氏的指尖颤了颤,看着那婆子笑着说道,“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早点将人清理了,也好早日保全了定北侯府的清名。” 她淡淡的看了崔婆子一眼,许出了客观报酬,“等这件事解决了,你家那口子不是一直想要到庄子上去做管事吗?我记得侯府有一处年产上万的庄子,到时候我作主,叫他往哪里去。” 崔婆子顿时大喜,她忙哈着腰说道,“多谢太太,多谢太太——” 王氏只笑了笑,并未说话。 她许给崔婆子的,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 等这件事办妥之后,定北侯府必不会放过崔婆子,只要崔婆子一死,就没有人敢说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崔婆子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王氏的脸色,随后有些艰难的开口。 “叫太太笑话,今日奴才还有一件事求您,却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我那同样在府里做事的女儿。” 王氏正指望崔婆子替自己办事,闻言也是笑着一点头,十分好脾气的开口,“什么事,你且说出来叫我听听。” “不敢瞒着太太,樱儿曾偶然在府里见过世子爷一面,回去之后便茶不思饭不想的,叫我这做娘的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因此斗胆想求个恩赏,若是太太能搭线,叫樱儿给世子爷做个妾,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氏的目光闪了闪。 这崔婆子,胃口还挺大? 只是很快,她又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也好,今日之后,世子夫人便去了,世子身边也少个知冷知热的人,樱儿那丫头我也见过,说句真心话,就是比起如今的世子夫人来,也不差什么。不过——” 说了半天,王氏突然一停顿,“你也知道,我虽是世子爷的婶子,但到底是外人,我可以将樱儿送进世子的院子,至于以后怎么样,还得看她自己。” 王氏是见识过黎辰梧的脾气的,若不是十分有必要,她并不想跟黎辰梧对上。 崔婆子对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很满意了,一时间又是千恩万谢。 “多谢夫人,我晚上回去就将这件大好事告诉樱儿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8/689051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