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完玉儿的话,江茹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府里看着黎辰梧置于险境。 她一定得做些什么。 于是,江茹瞒着定北侯府的人,悄悄去见了华胜。 沈词告诉江茹那些消息的本意,是叫江茹远离定北侯府,只是江茹不仅不愿意,还要提醒黎辰梧给他自己留条后路。 只是这样的一封信,根本不好交给外人去传,否则一旦被人传到外面,言官嘴里的唾沫怕是都要将定北侯府淹了。 但她一介妇人,自是没有办法去到云州,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将沈词告诉他的消息全跟华胜讲完,江茹又急急的说道, “华小将军,我已经没有啊别的可以托付的人,只能带着这封信来找你,想问问你有什么可靠的办法,能将它送到苍梧手上。” 华胜也是少有的没有嬉皮笑脸,皱眉问道,“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可靠吗?” 他虽是在军中,很少有需要揣摩圣人心事的时候,但也懂这件事的严重性,若真是这样,这封信便一定要送到黎辰梧手里才行。 而且要一个十分可靠的人去送。 江茹没有犹豫的回答,“消息是从五皇子那里传出来的,有七分准确性,告诉我这些的,正是永宁候府的三公子,沈词。” “永宁候?” 华胜微愣了一下,除了在大大小小的宴会中见到他家的人,自己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听到有公事跟永宁候府牵扯在一起了。 而且消息还是从五皇子府中传出来的。 华胜突然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看来这位三公子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风光霁月嘛!五皇子那里的消息他也能带出来,说明他们家是想挣一份从龙之功啊。” 华胜说的这话,江茹也十分赞同,并且可以斩钉截铁的说出来,沈词本来就是一个功利心十分重的人。 他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永宁候府,而是为了他自己。 不过如今的江茹,只是有一个嫁给沈词的妹妹,她跟沈词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才是。 说完对沈词的猜想,华胜这才开口,“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将这封信留在我这里,我一定帮你将这封信递到黎辰梧手中。” 江茹如何信不过华胜? 否则他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听完这句话,她忙说了一句,“那就多谢华小将军了。” 说着,将书信往华胜那边递了递。 华胜看也不看的就将书信收进了怀里,随后嬉皮笑脸的看着江茹说道,“江大妹子,你说这话可就是见外了,黎辰梧是我兄弟,我又跟你交情匪浅,不管是看在你们两个谁的面子上,这个忙我也一定是要帮的。” 他那一点也不正经的样子逗得江茹笑了出来。 自从沈词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江茹还是头一次觉得轻松。 不过她也知道,华小将军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但是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他虽是祖辈从军,但细心程度却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 刚才说这些话,也不过是想叫自己放松下来罢了。 这样好的一个人,也不知日后要便宜哪家的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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