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两个穿着华服的夫人,满头的黄金玉石,似乎是想要体现出身份的高贵。 只是过犹不及,过多的首饰反倒叫她们看着像两个炫富的暴发户,叫人耻笑。 她们后面还跟着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打算强行闯进来,茴香带着人在里头挡,这才吵了起来。 江茹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听见那个穿着深青色大褂的夫人嘴里叫嚷不休。 “你们几个小蹄子,也不知谁惯的你们,我家老爷好歹也是侯爷的亲弟弟,我与弟妹来探望世子更是合情合理,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也敢这样无礼?” 这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是来闹事还差不多! 茴香好歹也是安阳郡主身边的得力丫头,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又听她嘴里那些话是冲着安阳郡主去的,心中气不过,正要分辨两句,却听到身后一声低喝。 “吵什么,世子如今危在旦夕,你们却在外头吵吵闹闹的,一个个成何体统!” 见安阳郡主出来,茴香忙退回到主子身后。 那夫人却以为茴香这是怕了,一张脸上更添了三分张狂,皮笑肉不笑道,“我跟弟妹来探望我那可怜的侄子,却被大嫂的人拦在外面,我到要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氏,你!” 这何止是一句恶人先告状形容的了的! 安阳郡主气的几乎发抖,可她的涵养又让她满肚子脏话一句都骂不出。 况且这两个名义上都算是侯爷的弟媳,自己若是说的难听了,传出去怕是对侯爷的仕途有影响。 安阳郡主这辈子在乎的人只剩下一个定北侯一个黎世子,自然是事事都要以他们为先。 江茹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安阳郡主这样被人欺负的。 她的眼神在两位夫人身上溜了一圈,这才开口问,“这两位是?” 被问及身份,先前说话的那位夫人忙一挺胸脯,十分得意道,“我家老爷是定北侯的亲弟弟。” “原来是这样。” 江茹笑着应了一声,又故作疑惑的问,“还请夫人莫要责怪茹儿多嘴,敢问夫人,你家老爷在哪里高就啊?” 跟在赵氏身后的夫人听了这话,忙一拉赵氏,哪想赵氏正被江茹的几句敬语说的发飘,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家老爷是太常寺巡按,黎明。” 她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窃窃低笑起来。 太常寺巡按,那不就是从六品的小官吗?怪不得赵氏总说自己丈夫是定北侯的亲弟弟。 一个从六品的官位,实在比不得定北侯弟弟这样的称呼叫人肃然起敬。 江茹也笑,“原来如此,茹儿省的了,多谢夫人告知。” 赵氏这才反应了过来,脸色奇差的瞪着江茹,“你是故意的!” 安阳郡主忙将江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抬眼跟赵氏对上。 “弟妹,跟一个孩子计较,怕是又失你定北侯弟媳的身份。” 安阳郡主这话,听着是在劝诫赵氏,但细细一想,她这分明是拿赵氏自己的话去羞辱她! 底下人的笑声顿时大了起来,连江茹也露出了一点笑音。 赵氏就是再没脑子,听不懂安阳郡主的话,她也能看的出来这些下人的嘲笑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8/689051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