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丘芷兰。 今日秦家来人给她送了些衣物,名义上是送东西,实则是催着她赶紧下手,并且还给她带了一包能使人动情的好药。 丘芷兰还没见过这种药,听秦家下人描述了药效之后,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又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打听到江相在主院里喝茶,就将膳房端给灵均院的点心拿了两盘出来,到上药粉,就往主院中来。 只是还未进门,就见到一个神仙般的公子,叫她连看路都忘了,一头撞在砖瓦砌成的圆形门洞上。 也就是这点疼,叫她一下子回了神,忙收拾了刚生出的那点旖旎心思,一心奔着江相去了。 男人好看是好看,但那么年轻,一定没有江相爷这样的位高权重。 打远处瞧见江相后,丘芷兰就笑着说道,“听说江伯父连日操劳,芷兰担忧江伯父身体,特意送些点心来给您。” 相爷刚喝了半肚子茶,这会并不大想吃点心,只说道,“有心了,放在桌上就好。” 丘芷兰欢喜的嗯了一声,放点心的时候,她又故意在江相身边磨蹭。 为了来见江相,丘芷兰特意擦了胭脂,还抹了上好的桂花头油,只是这些对丘芷兰来说是上好东西,对于江相来说,却是一股子刺鼻的低劣味道,不仅没有沉迷进去,反而还后退了两步。 丘芷兰对此并不自知,还故意做着些撩人姿势。 两道点心摆在了桌子上,她一边朝着江相抛了个媚眼,一边道,“江伯父,过了午饭这么久你一定饿了,要不就用一块点心吧?” 江相本想拒绝,又想着自己吃一块便能将丘芷兰打发走,便当着她的面用了一块点心。 “如今点心也吃了,丘姑娘还是快些回灵均院去吧,灵机若是找不着你,怕是会着急的。” 眼见着江相着了道,丘芷兰如何肯在这个时候离开,又难掩兴奋的给江相倒了杯茶,“这点心噎得很,江伯父喝口茶,润润嗓子。” 被丘芷兰这么一说,江相也莫名觉得干渴起来,牛饮似的喝了茶,只是那点子渴意不仅没有消下去,还越发让人难以忽视。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江相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震惊的看一眼桌上的点心,然后看一眼丘芷兰,随后拔腿就跑。 齐琳琅去西园子逛了一圈,回到灵均院自己的房间时,下意识的去丘芷兰的房见看了看,见人不在,忙往江灵机房里去。 江灵机在,却不见了丘芷兰。 齐琳琅很快明白自己去西园子的这点时间,丘芷兰已经开始对江相下手,顾不得跟江灵机解释,转头就往主院赶。 她一路跑的气喘吁吁,忽然迎面撞上一个人,刚要道歉,才发现是脸红脖子粗的江相。 江相虽然上了些年纪,向来却只以温文尔雅的面貌示人,齐琳琅来了相府几天,何曾见过这样的江相,又很快反应过来他这状态不对,忙往后退了两步。 “江伯父。” 齐琳琅的声音有些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怕现在的江相。 被晚辈撞见自己这鬼样子,江相也是尴尬的厉害,他也没想到这药劲这么大,他吹了这一路冷风,竟还是觉得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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