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后宅人并不多,自家娘亲是年少夫妻,后来的秦氏是高门提携,桂姨娘小意温柔善解人意,柳姨娘眉眼艳丽天姿国色,至于丘芷兰这人,要什么没什么,就这样还想着进相府后院,这不是白日里做梦吗? 摇了摇头之后,她也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人,甚至都用不着自己费心思对付,光柳姨娘就能叫她留不下一点骨头渣子。 到茹儿院附近时,果然见着齐琳琅有心在一旁等着,见到江茹之后,急忙上前问,“刚才人多眼杂,我不好问你,这会只有我们两个,你实话告诉我,人选可有了?瞧着刚才丘芷兰的眼神,怕是这两日就要对江相下手了,等她成功做了姨娘,我如何还有理由留在相府?”biqubao.com 要是江茹这里还没有消息,少不得她要抢在丘芷兰前头,想尽办法跟江相生米煮熟饭。 江茹对黎辰梧是发自内心的信任,既然黎辰梧说不会有问题,那就不会有问题。 只是听齐琳琅说起丘芷兰,江茹也反应过来,从前她跟黎辰梧说的时候,并没有将丘芷兰这个变数考虑进去。 “这样。” 稍想了想,江茹给齐琳琅透了底,“我已经将你的事情摆脱给了华小将军,只是他近日去了西北,如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你且留意着丘芷兰,若是她想下手,你先阻一阻她。” 齐琳琅并不知道江茹口中的华小将军是谁,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她点了点头,“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这件事若真成了,我一定记你一辈子的恩德。” “这就不用了,我也不是为着要你报恩才帮的你。” 江茹叹了口气,可叹这造化弄人,更悲天道无常。 云州大水,齐琳琅一个大家小姐都沦落到这样的境地,那些失了父母的贫苦女儿家又不知要如何才能过活。 不过想来朝廷的救济银两早拨了下去,那些人虽是失了家园,总还有一口饭吃。 夜里,江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 第二日一早,还没来得及用早饭,管家就匆匆来了茹儿院,连叫人禀报都顾不上,只大声道,“大小姐,快去看看吧,咱们门口叫人给堵了。” “堵了?” 江茹听得这话,忙撂了手上的筷子,掀帘子细问,“沈家做的?” 就为了自己昨日令沈夫人没脸? 那也没必要做的这样绝啊。 管家愣了愣,也不知道江茹是怎样联想到永宁侯府那边的,只一边喘着气平复呼呼,一边摇头,“不是,是云州的灾民。” 这下江茹脸色也是变了,嘴里说道,“我出去看看。” 里头的玉儿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忙出了看,却只看到江茹急匆匆的背影,见她穿的单薄,忙从内室里胡乱抓了件披风追上去。 相府的大门早关了,江茹站在门前,只听到外头灾民咚咚咚拍打大门的声音,眼看着就要破门而入。 玉儿追上来时,看到摇摇欲坠的大门,吓得脸都白了,又担心江茹的身子在寒风中冻出病来,手忙脚乱的将披风给江茹系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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