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一下帕子,江晓眉微笑着道:“咱们三姐妹当中,大姐姐许了定北侯府,二姐姐定了永宁侯府,等两位姐姐出阁,小妹我的婚事自然也要提上议程。” 对于她的婚事,江灵机来了兴趣——一个小小的庶女,能有什么好人家要? 她把眉毛一挑,冷笑起来:“大姐姐和我都是嫁入侯府,四妹妹……许了什么好人家啊?我怎么一点没听爹爹说?” 江晓眉撅着嘴,一副愁苦模样:“父亲当然不知道我和那淮南郡王家公子的事,还没提呢!” “淮南郡王家的公子?” 江灵机失态的叫了一声,满脸惊讶。 江晓眉装作无辜:“二姐姐,怎么了?” 江灵机不说话了,心里没有去嫉妒江晓眉,那淮南郡王是什么样的人家?堂堂的天家贵胄。 只要那郡王公子不是个傻的,就不会瞧得上一个低微的草包庶女! 作为嫡女一般养尊处优十几年的江灵机是打心底里瞧不上江晓眉的,她是姨娘养的,一辈子都是个庶女。 “四妹妹,你这姻缘多半爹说爹听了会高兴的。” 江灵机话里有话,感觉江相听了一定会打断她的腿——攀高枝那也得有眼力劲儿,好端端的一个郡王公子,娶的肯定是那正室嫡女,怎么可能会求娶个草包样的庶女。 “爹爹必然会高兴的!” 江晓眉傻中带着精明,有了江灵机的先鉴,她哪里还敢玩生米煮成熟饭那一套。只一味吊着那郡王世子,规规矩矩的等着他们家上门求娶,自己则是一点风声也不露。 “如今爹爹虽然不知道,却已经给我备好了嫁妆,足足有一整车呢,将来即便不嫁入郡王府,那爹爹也会选个极好的人家与我。大姐姐的嫁妆也十分丰厚,毕竟是要嫁入定北侯府,不能让人轻看了去。” 江晓眉微笑着说道,明里暗里无非的讽刺她的二姐姐。 江灵机何等的聪明,当她听到江相也给这个庶女备足了嫁妆后,难堪之情再也掩饰不住——三姐妹当中只有她的嫁妆是最少的! 没错,江晓眉就是这个目的。 这个四小姐从前被欺压的狠了,如今就变本加厉的报复回去。要知道,江灵机可是怀着身孕的,把她气出个三长两短,那便是一尸两命的事。 江晓眉用意是当真恶心。 江灵机脸色是越发越难看,她不想再受人的嘲讽,更不想看这个草包庶妹的恶心嘴脸了。 拧着秀眉,江灵机做出一副疲惫姿态,开始下逐客令:“四妹妹,姐姐身子不适,这便要去休养了,你且回去吧。别忘了代我向柳姨娘问声好。” 江晓眉恶心江灵机的目的是达到了,并且狠狠的扬眉吐气了一番,对方摆出撵人的架势,那她也懒得久留。 “那二姐姐好生保重,妹妹我改日再来。” 江晓眉心不在焉的行了个礼,便回了自个的院子,和柳姨娘得意洋洋地说起今日的种种,娘俩一并觉得拿江灵机出了口恶气,真是好生舒坦。 而江灵机坐在主位上,将手帕绞了又绞。 她江灵机可是名满京城的贵女才女,出嫁这种大喜之日,怎么可以只有那么一丁点嫁妆,一家其余两个姐妹却都有丰厚的嫁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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