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就别管我是怎么打听到的。鬼市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在那里我能买到解毒的药材啊!” 江茹拽着黎辰梧的衣角开始撒娇。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的,眼角微微泛红,要哭不哭,分外的惹人怜爱。 “你……算了,以后你若是再去记得让我陪着你,莫要独自去冒险。” 黎辰梧被这一通撒娇哄的无可奈何,毕竟她去那里也是为自己找解毒的药材,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让她涉险的事情,他绝对不能让她干! “好。”江茹翘着嘴角发笑。 黎辰梧用手指点着她的头,“确定记住了?” “好世子,我真的记住了!记得真真的!天晚了,你送我回去吧。” 至于那九千两的银子,江茹是半个字也没往外讲。 那些时日,黎辰梧已经帮了她许多,这九千两也不是什么难事,江茹能想办法找来。 江茹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摩娑着食指上的戒指,盯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出神。 白老头半飘在车厢中,一只手撑着头,空闲的左手则拿根儿细细的小签子剔着牙,悠然自得极了:“丫头,你想啥子?这么出神?” 江茹叹了口气:“老头,你说那个狐狸笑脸。真能把我的药搞来吗?万一他坑我怎么办?” 白老头听到江茹的询问,为难的砸砸嘴:“老夫上回去鬼市距今少说也有百年。那面具后的人定然是变了,可眼下咱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鬼市。否则,单凭老夫如今这番境况,还真是半点方法也无。” 江茹叹息起来,那三个古方,也是白老头的师傅传下来的,但黎辰梧所中的西疆奇毒,那是从小便被下的,如今时日长久,本就不易清除,加之毒性奇特。 就连白老头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解决,只能说大概能将毒驱除。 如真到了那时候黎辰梧毒还不能解,她还剩下两个愿望,正好拿来救世子。 马车很快便行驶到了相府,白老头钻进戒指里没日没夜的睡大觉,江茹则是在婢女搀扶之下,走下马车。 而就在这时,江灵机从内厅之中缓缓走来。 “大姐姐!请留步!” 江灵机径直走到江茹面前,看来是专门堵着她的。 “二妹妹,你这是有何事?” 江茹奇怪极了,自打江灵机死里逃生后,又与沈词定了亲,就乖乖的在她的灵机阁当中准备嫁妆。 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半点兴风作浪的势头,乖巧极了。怎么今日会找上她? 江灵机微微而笑:“大姐姐,这么晚了,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江茹刚才是与世子在一块,那是她的未婚夫婿,已经过了媒人,下了定礼,将要成婚的,所以压根就不怕江灵机在这方面做文章。 她也微微一笑:“哦,早先是世子将我接出去了,此刻才将我送回来,这没什么不妥吧,二妹妹?” 听她如此说,江灵机赶紧摆手:“大姐姐,不是我多心了,妹妹只是随口一问!另外,如今相府是大姐姐做主管家,我也有事要与大姐姐说说。” 这江灵机何时变得如此乖巧,有时还要向她禀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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