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狐狸笑脸看出了江茹的难色,并且很准的猜测到了她是没钱,音调当时就变了:“我说客人,咱鬼市的规矩,有钱是爷,没钱踹一脚。没钱还装什么大款,您是自个出去呢?还是等着我踹您?” 江茹眨巴两下眼睛,是彻底明白了白老头嘴里说的认钱不认人了。 江茹没想到这个狐狸笑脸不翻脸,但是态度比翻书还快,没钱立刻就要轰人走。 自打重生以来,江茹还没有感觉到这么丢人。 她虽然拿不出一万两银子,但好歹拿得出一千两银子。 况且就目前来说,江茹没有办法在鬼市以外的地方找到那些材料,所以,她得稳住这个鬼市之主。 “你等等!” 江茹开了口。 狐狸笑脸一愣,随即隔着面具表示:“本少爷等什么等,没钱还来鬼市,谁给你的自信!” 江茹皱着眉头:“我有钱!” 说着,她从衣袖当中掏出了那一沓薄薄的银票,向对方展示出来。 狐狸笑脸歪着头一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手里只有一千两银票,我的价格是一万两,足足差了九倍。咋的,我还能赔本卖给你不成?” 满嘴的只有钱,果然是商人。 江茹真是无奈极了:“这只是定金!这只是定金!” 狐狸笑脸抱了手:“可我的价格是一万两银子,你拿不出来!” 他的态度和善了许多,语言也软了许多,可见事情有商量的份了。 江茹趁热打铁,在狐狸笑脸儿身边坐下:“都说了只是定金。老板,可你现在也拿不出来我想要的!” 狐狸笑脸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不想和江茹这么亲近:“但你那些药材,本少爷能找到!” 江茹不死心的又往前挪:“可你现在没有啊,你拿不出来!” 她知道,药方上的那些药材都是难得一见的,就算花心思去网罗搜寻,那也得要长时间。 就算是鬼市主人,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而既然拿不出来,还提什么全款! 江茹微微笑了笑:“我说的可对?” 狐狸笑脸仍然是一副笑脸,可嘴上却软的许多:“我……但我鬼市的生意,那可是天下有名,你要的东西我绝对拿得出来!” 江茹继续耍无赖:“你眼下拿不出来,我只能给你定金!定金你可以带走,至于后面的银子,咱们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你看如何?” 狐狸笑脸看了看江茹手中的银票,又想了想那后续的九千两银子,没讲出什么来。 犹豫再三,狐狸笑脸还是决定答应下这桩生意:“你的定金,这一千两银票我就收了!你的药材,最多三个月我就给你找来,到时候剩下的九千两银子,你可不要赖账!否则!” 狐狸笑脸冷哼了一声:“我鬼市门徒遍布天下,你想吃霸王餐,那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茹继续微笑:“那就一言为定!” 狐狸笑脸恢复了最开始的声调:“一言为定!客人,麻烦这边立下字据契约。” 血红的掌印按在纸上,三个月时间应该足够了,足够江茹将剩下的钱搞来,到时候黎辰梧的毒也能想到办法解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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