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茹歪着头问:“这是什么?” 黎辰梧伸出手指,抹了一点在指尖,用空出来的左手,将江茹的脑袋掰正,开始往她脸上抹东西。 江茹只闻到一股药味,黎辰梧的脸也贴了过来,修眉俊目,格外好看,淡水色的唇薄薄的,很锋利却也很柔软。 他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些治疗淤青的药膏,女孩子可不能留疤。” 江茹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黎辰梧的皮相生的很好,娇矝清贵,是那种令人过目不忘的绝色。 微凉的指尖和药膏在脸上来回涂抹,江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而黎辰梧没有注意到江茹的神色,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她微微透着红印的脸颊。 黎辰梧真是心疼极了。 江茹是他放在手掌心疼的人,好生生的就江相扇了一耳光! 虽然这人是江茹的生父,可是黎辰梧还是要忍不住的怪罪,江相是什么德行?他清楚,肯定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江茹才被挨打。 然而好端端的,他的茹儿才不可能会被打。 那么肯定是有人在搞事情,相府的那几个小姐可都不是安分的主,那么会是谁呢? 黎辰梧是何等聪明的人,前因后果一联想就能猜出来事情的大概。 江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受了这样大的气,黎辰梧是绝对不能放任不管的。 黎辰梧想着脸上的神色渐渐肃然起来,就连两道浓秀的眉毛也拧起来了。 江茹伸出一只手在他的眉头上摸了摸:“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黎辰梧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讲话。 江茹看他不说话,但是心里都清楚,黎辰梧还是惦记着白天她挨打的事。 女人之间的事情啊,女人来处理,江茹是不太愿意黎辰梧去对付江晓眉的。毕竟一个是外宅的男子,一个是内宅的女子,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江茹刚要开口,这时在外面赶马车的小厮出了声:“世子,您要去的地方到了!” 黎辰梧收起药盒:“我知道了。你将马车停住吧。” 这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江茹奇怪,她伸出手,撩起了马车侧面的竹帘。 车外灯火辉煌,人潮涌动,竟然是京城之中的夜市,黎辰梧把她带到这里干嘛? “你来这里干嘛?” 江茹忍不住发问,是一肚子的狐疑。 黎辰梧的脸上这时才有了点笑意:“你过会便知。” 江茹更加狐疑了,她是当真猜不透黎辰梧要干什么了。 江茹下了车,站在夜市街头。 京城之中是有宵禁的,唯有一处坊内开设了夜市。 前世江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没有来过此,如今第一次来了,感觉很新奇。 黎辰梧站在江茹的旁边,手紧紧的拉着她:“跟着我。” 说完,就拉着江茹朝前走去。 夜市又热闹人又多,男女老少都有,黎辰梧在前面牵着她,江茹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地会与周围的人撞一下肩膀。 黎辰梧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接把江茹拉到了一处成衣坊。 掌柜的是个老头,脖子上挂着皮卷,手里拿着木尺,看见人来了,淡淡的一抬头:“两位客官慢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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