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灵机这回要死里逃生了,让她颇为遗憾……千算万算,怎么没算出这一步! 江茹有些懊恼,不过管家大权落在手中,也算是一种另外的补偿,这场谋划,并不算是一无所获。 江茹将账本和管家钥匙锁进自己的小匣子,里面有赤金大莲花镯子一对,这是上回安阳郡主给的!还有陆陆续续攒下的几十两月银。 她并不富裕,白老头开出的药材单子,都是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凭江茹的这点碎银子根本置办不起。 另外有一封信。 医馆开张,她也不是能天天抽身出门替人看病的,暂时由药碧海坐诊。不过,这笔钱怎么弄,江茹打算替人治病来诊。 之前托人向颜夫人打听,京城的豪门贵族之中可否有疑难杂症。颜夫人在京中结交了不少高门大户,人脉甚广,直接来了一封信。 说是城南的孙家老爷最近病了,不待客不见人,也不说什么病,但就是病的很严重。颜夫人可以推荐江茹去试试。 孙家不是官场上的人,只是江南一带的水运曹路都归孙家管,姓孙的一家人可以说的是富的流油。 江茹开出的天价诊费,这家人一定付得起。 摸了三下戒指,江茹把白老头叫出来。 白老头打了个哈欠,懒散散的飘在空中,眼下两个大黑眼圈子,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有事说事啊,好徒弟,昨天晚上你师傅我在空间里看了一宿的话本子,困得很!” 江茹白他一眼,直接怼回去:“你就当修仙呗!再说你又不是人,吃喝都不用了,还用睡觉吗?” 白老头飘到江茹的身边:“好徒弟,你上回给我买的画本子,就是那个回村的诱惑,后面还有没有?品如之衣,究竟被谁穿了?” 江茹想不到白老头一把年纪还如此的不正经,居然能熬夜看那种话本子,于是没什么好气:“老头,咱们说正事,孙家老爷最近得了病,我正准备去挣药材钱,你跟着我一块去保险!” 白老头这下明白了江茹的用意,他从袖子里掏出把小木梳子,梳了梳长胡子:“没问题!但是丫头,你堂堂相府大小姐,登堂入室给人看病未免太荒唐!为师这里有一个宝贝,助你化身!” 江茹眼睛发出了亮光,白老头的犹如百宝袋,他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简单,这次不知会是什么好宝贝? 然而白老头又在大袖子里鼓捣起来,半天掏出一顶围了白纱的帷帽。 江茹摸了摸:“这不就是一顶女子出门时带的帷帽吗?这能助我化身?让别人认不出我来?” 白老头继续梳着他的长胡子:“把脸遮一下,别人就不晓得你是谁了噻!” 此话一出,江茹直接把那顶帽子甩在了白老头的脸上。 堂堂相府嫡女去人家登门入室,治病看人。 这件事传出去了,总有些不体面,江茹没有人皮面具,也没有易容丹,到底还是接受了白老头的意见。 江茹的头上戴了一顶白纱齐腰的帷帽,用以遮盖面容,为追求保险,脸上也戴了一层白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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