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母女二人合起伙来,将他算计得团团转,江相本身就是从底下爬上来的人,这心里存了芥蒂,就不能再轻易的相信了。 江灵机可以放出来,让永宁侯府提亲,等嫁出去了,这一桩风波也就过去。 可是秦氏呢? 自己娶了秦氏,因为她的出身足够高贵,举止足够端庄,很能撑起相爷夫人的场面,几十年如一日的把她当做正派夫人。 可是秦氏居然把他骗得团团转。 江相在心里琢磨了几下:“来人,去一趟夫人院子里,把账本和管家钥匙取来。” 有赵氏和秦家在,江相不能明目张胆的休妻,可是家里的大权,也不能让秦氏一直握在手中。 家里的女人不安分,男人们也别想用心奋斗功名,家宅不宁乃是大忌,这点道理江相懂,可家中大权,交给谁呢? 段氏?她一个乡下出身的妇人,江相自然而然是瞧不上。 家中的几个姨娘,终究是妾室一流,不堪重用。 家中的小姐,以前江相一直觉得江灵机这个女儿最体面最给他争脸,但是现在江相一想起来心里就觉得恶心! 至于老四江晓眉,虽然长得貌美,但是草包一个,实在不足以担起管家重任。 江相想到了他的大女儿江茹。 江茹这个女儿,虽然从小被养在乡下庄子里,还是段氏所出,可她和段氏一点也不像,没有那股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又聪明又认大体,还十分的稳重! 而且江茹一出手就救了郡主娘娘,太后,是在给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争光,官场的同仁们哪个不夸江相的大女儿最有本事。 况且之前他去通州那段时间,江茹帮着秦氏主事,将上上下下打理的头头是道,全府上下一致好评,都打心底眼里服这位大小姐,让她代管相府,没什么不放心的。 越想心里越舒服,关键时刻,江相觉得他还是得倚重他这个大女儿! 江相对着下人补充道:“将管家的钥匙和账本通通送到茹儿院里,从今以后家里的事便由大小姐一人代管,若有不听令的,直接打死!” 然后针对二女儿,他开始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其余命令:“给二小姐松绑,派人将她送回二夫人院子里,从即日起,二小姐的身边至少跟着两个婆子,一日到晚的看着,不许离开半步。在永宁侯府的婚事定下来之前,别让她出去丢人现眼!” 江相坐在书房里,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而另一边……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个家的夫人!” 秦氏怒目瞪着面前的两个江相身边的护卫,咬牙切齿的样子非常狰狞。 “二夫人,你就别为难小的们了,这是相爷吩咐的,是相爷让我们把管家钥匙和账本送到大小姐那的!您是自己交,还是我们动手去拿?” 其中一个护卫面色无动于衷。 秦氏看到他这副态度,想起了从前,自己在这个后宅之中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风光模样。 秦氏火上心头给了他一耳光:“你们敢!我当家作主了几十年,相爷怎么可能让一个黄毛小丫头来代替我!我不信,我要和相爷当面对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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