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这些时日里在江茹身上吃的苦头,今日终于能好好地报一回仇。江晓眉就止不住高兴,眼泪还挂在脸蛋上,嘴角却忍不住窃笑起来。 江相抄起马鞭,步子生风,直接赶去蕙心院。 江茹听到江相急急赶过来的声音,心里已经有了下狠手的意思。 既然秦氏已经对自己的娘丝毫没有留一丝好心,她就要让秦氏知道什么叫正室体统。 “娘,从现在起你一定要记住你才是相府夫人,我们不会再受任何人欺负了。” 江茹将药膏涂在段氏脸上,这是她从白老头那里讨来的上好膏药,有迅速恢复红肿的功效。 段氏显然很担心,她背后没有根基,茹儿这般为她出头,唯恐为她招致祸端来。 “算了吧,为娘只不过受些皮肉苦,茹儿你还有大好的前程的,你是定北侯未来的儿媳,现在忍一忍,中间出了岔子我怕孩子你要受的更多欺负……” 段氏话音未落,一声巨响炸在耳边。 江茹扭头一看,是自己亲爹一马鞭狠狠落在门上,力道之大,竟然将惠心院的老木门打裂了一条深缝。 江相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挥着马鞭,在空中打出一道空响,烈烈声震耳:“你这个没规矩的东西,竟敢打你二娘!这个家你还有没有把你爹放在眼里,归我跪下!” “我娘脸上的伤,父亲只当没看见吗?” 江茹倒是不惊不惧,知道秦氏回去会在她这个爹嘴里嚼舌根,恶人先告状,说来也是可笑。 而江相此时怒火中烧,压根就听不进去,直接一把将江茹扯住,强迫她跪下。 “没有礼教的东西!” 江相气得眼前发昏,这种孽障要是在定北侯府出了乱子,到时候他右相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脸面可还往哪里搁? 段氏看得心如刀绞,急忙跪下去替女儿求饶:“茹儿也是为了我啊,老爷你消消气,千万别……” 江相一声怒喝:“你看看你把她都教成什么样子了!我当初就该把你,还有这孽障一块扔到乡下,让你们自生自灭。” 段氏看着江相的马鞭扬了起来,吓得一声尖叫,慌忙抱住江茹,要替她承受了这一鞭子。 这一鞭子下去,段氏这本就柔弱的身子哪里能遭得住。 江茹顾不得其他,抱着娘亲就往一边滚,马鞭落在地上,扎实的一声响。 江茹喉咙发紧,镇静,一定要镇静! 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靠脑子去解决问题,赢扛住江相的怒气是最不明智的,毕竟他这个爹可不会心疼她们母女。 江茹深吸了一口气:“父亲,你不问缘由未知晓得真实情况就随意加罪于人,这不是你教我的礼法。” 她迅速地思考了一下:“我若是错得离谱定不躲这一套家法,但还先请父亲冷静下来,咱们对峙。”m.biqubao.com 眼看着江茹要对峙,江晓眉慌了:“大姐姐这张嘴自是一番尖利,白的也能变成黑的,爹你不要被大姐姐的花言巧语骗了。” 江相本有松动之意,但江茹这话气势太盛,又一听四女儿此番话,松动之意也烟消云散:“今天不将你这野性驯服,我就……” “右相还就怎么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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