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明摆着自己的意思,那就只得另外想辙。郡主是自己的母亲,以赏赐的名义把东西给她,那才叫做天衣无缝,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这样江茹才不会多想,也不会得意忘形的把尾巴翘上天。 然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谎言被揭穿,事情被败露。做这件事的人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就算是有一肚子的怨气也说不得,黎辰梧弄巧成拙,当然只有悲愤欲绝的份儿。 把脑袋别到另一边,他打算以看花赏雪来掩饰自己的心情。 自古便有母子连心的说法,安阳郡主当即反应过来,果断给自己的儿子打起掩护:“哈哈哈,这件事情是我记岔了,这东西就是我赏赐的!茹儿啊,东西既然给你了,那你自然要好好的爱惜,可不要辜负了我这一片心意啊!” 安阳郡主笑呵呵的在圆场面,同时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心里直骂这个儿子脑子短路不开窍! 他既然和江茹有婚约在身,那还薄脸皮个什么,何必遮遮掩掩的,一股小家子气,连累老娘帮他打圆场。 江茹捧着玉跳脱,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说什么也不合适,难不成她还能当面嘲笑黎辰梧脸皮子薄? 不过,他能有这份心意,江茹倒是求之不得。 之前江茹上赶着去讨好他,他一副冰清玉洁之姿,总觉得自己在江茹面前要失身,那是百般的不为所动。 如今江茹能得如此一对玉跳脱,已经十分满足。也可以证明在黎辰梧心中她稍稍有了一点地位。 不说话也不太好,黎辰梧只好看向她,嘱咐起:“你……反正你收着就罢!” 江茹握着那对玉跳脱,很用力的把脑袋一点:“夫君,我会的!” 然而听到这两个字眼,黎辰梧顿时把眉头一皱,嘴角也撇下去,绝对不是副开心模样! 一对小人“有说有笑”,安阳郡主看新鲜似的看着他们。 看到最后,她认为小两个全很漂亮,倒是难得的相配,也不知道他们生出的娃娃会有多美。 抱着这个想法,郡主悄悄摸摸的退下了。决定把这一番天地让给她脸皮薄的儿子,和她脸皮厚的未过门儿媳妇。 江茹抚着手腕上的玉跳脱,翘着嘴角,是满脸写着高兴。 黎辰梧不看她,一副冷淡模样,然而还是忍不住拿眼角余光去偷瞄江茹。 作为相府小姐,出了这个院子,江茹出入都要被秦氏的眼线盯着,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去找黎辰梧。 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江茹当然是不能轻易放过。 “世子,我家梅园之中的红梅开了,听华小将军说,世子最爱的就是梅花,世子就赏个脸陪小女子看雪品梅吧!” 江茹腆着脸,硬是想要和黎辰梧多待一会。 黎辰梧眼皮一跳,她当真把他的喜好都摸清楚了,姓华的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可是江茹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看,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狸花猫。 她真的很会讨他的喜欢啊。 黎辰梧拒绝不了,嘴里含含糊糊的应上一声:“要去就去,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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