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母亲自然是秦氏,四小姐的生母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从小便送到二夫人身边养着,说是秦氏的二女儿也不为过。 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伸手要东西的,江茹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晓眉却是不耐烦了,雪白的小脸上浮现出怒气:“你是蠢还是聋了!我母亲给你的首饰呢?快拿出来给我!也不拿镜子照照你一个乡下来的,配得起这么好的东西吗!” 哼,她是真看不惯江茹,一个在乡下养大的,娘也是乡下烧火婆子,母亲居然给了她这么重的礼!凭什么,她都没有这么好的首饰,她也想要! “哦,原来你想要那套首饰。” 江茹这下明白了,她脸上浮出一抹冷笑,二夫人不是夺了母亲的管家之权,一向在父亲面前自诩管家有计,教子有方吗?正巧,今日郡主娘娘要来,不妨让众人瞧瞧,二夫人调教出来的好姑娘。 转身到妆台前,她把刚得的那套珍珠首饰一一摆了出来。 满眼珠光宝气,江晓眉得意洋洋起来:“这才对嘛!你哪里配用,只有我这样的名门小姐才配用!” 江茹笑意盈盈的问:“四妹,你想把这些带回去?” 江晓眉抱着手,斜着眼,好不客气:“你晓得就好,还不快给本小姐包起来。” “想要?跪到地上捡吧!” 不等对方反应,江茹手一掀,首饰便全全掉落在地上,黄豆大的珍珠滚落的四处都是。 江晓眉见到这一幕,气得鼻子都歪了:“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小蹄子,看本小姐怎么教训你!” 说着,江晓眉当真举起手来,先是给了江茹一巴掌,又从怀里掏出了事先就放好的小皮鞭,毫不客气,狠狠的一鞭子打在江茹身上。 心中有计,江茹硬生生的挨两下,缩成一团假意求饶起来:“妹妹,好妹妹,你别打了,你别打了!” 江晓眉却只顾着出一口恶气:“我今天就打死你!叫你夺了母亲对我的宠爱!叫你对我出言不逊!”m.biqubao.com 江茹挨打受够了,纵身跑了出去。 江晓眉不知是计,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她还敢跑,举着皮鞭,一股脑的追了出去。 一个跑一个追,活脱脱是出闹剧,江茹滑得像条泥鳅,左躲右闪,凭她长了六只手也抓不到,江晓眉被气得彻底没了理智,一面追赶一面大嚷:“等我抓住你了,非打死你!” 见对方彻底上钩,她估摸着郡主差不多到了,心底冷笑了一声,径直引着她往前院跑。 而前院,江相带着男丁,秦氏领着女眷,相府中的正经主子都来了,安阳郡主出身高贵,且大驾光临,这是何等的荣耀,谁敢怠慢。 江相见外头飘起雪花,笑道:“郡主远道而来,我家院里的腊梅开得不错,郡主主不妨一同赏花去。” 安阳郡主含笑颌首:“恭请不如从命,多谢右相。” 江相客气道:“请!” 出了屋子,还未走上几步,远远的就传来了叫嚷声,正是江茹一路引着江晓眉跑了过来。 江茹瞧见了父亲,也瞧见了旁边的郡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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