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熟悉的狰狞面容,血腥的气味儿好像就在身边,“江茹,我就是要你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成为相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唯一的嫡女!” 突然……原本双眸紧闭的人猛地睁开双眼,不同于以往的怯懦,目光凌厉,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只是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头疼欲裂中,视线随着记忆读存才开始变得逐步清晰…… “不!”江茹下意识的抚上肚子,脸色一变,大脑里信息快速同步运转…… 前世她非要不嫁药罐子世子,而是改嫁宁侯三世子,结果与同父异母的嫡妹两女共侍一夫,并且给他铺桥搭路后被他们残害致死,就连已经成形未出世的孩子也被他们剖腹挖出,一刀刀的凌迟…… “好啊,你果然是居然装死!” 回忆被一声冷嘲打断,柳嬷嬷一把扯住她的长发,江茹秀眉轻蹙的抬起眼,眼底尽显一片血腥杀戮的滔天恨意…… 本能的伸手一把扼住旁边的模糊身影,江茹耳边登时响起一声哀嚎。 “疼……大小姐,我是你的奶娘啊……” “奶娘?” 左脸火辣辣的痛,江茹神色一滞,睁眼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四周,嘴里浓郁得血腥味,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是她未出嫁前的相府,刚回三天,柳嬷嬷私吞了府内为她赶工做出来要见客的首饰衣服,还称她污蔑,并把她关进柴房要她道歉…… 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血水,江茹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柳嬷嬷脸憋的有点发紫,挣扎间忍不住抬手就朝她招呼过去… “啪!” 稳稳扣住柳嬷嬷的手,江茹加倍反抽了回去。 清脆的声音响彻庭院,也抽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是那个怯懦畏畏缩缩,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大小姐? “不懂尊卑的东西,我是主子,你是下人,跟我动手你是活腻了吗!” 江茹面色一凛,扣住柳嬷嬷的手往反方向一拧,只听咔擦一声,柳嬷嬷的胳膊被生生扭断…… “疼……疼疼疼……”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传遍这个偏僻的小院儿,柳嬷嬷想躲,但脱臼的胳膊还紧紧握在江茹的手中…… “真吵。”她嫌恶的皱起眉头,瞟到桌台上的剪子,眼神一亮。 前世在家她受尽折辱,虽然出嫁后为渣男鞍前马后学了不少武艺本领,但还是没逃出被虐杀的厄运。 今日她有幸能重新活过,尽管现在的身体羸弱,她也不会再姑息那些辜负伤害自己的人一分一毫…… 今生她不仅仅要改写命运,血债血偿,更要那些欺辱她的人,加倍奉还。 “今日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以下犯上目无尊卑的代价。” 熟练的摸上柳嬷嬷的下巴,再把两边颧骨用力一捏,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是江茹刚抄起的那把剪子划过柳嬷嬷的面前。 随即,一截舌头掉落,鲜血从她的嘴巴里喷涌而出…… 江茹松开手,看着柳嬷嬷痛的在泥水里来回打滚,她疼得闭不上嘴巴,叫也无法说话,只能呜呜呻吟,任由口水混着鲜血流下。 垂眸看向地上那一截剪掉的舌头,江茹冷冷开口:“拿去喂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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