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州到岩州的路途看似遥远,可对于无上至高来说,不过是片刻时间便能横跨的距离。 就好比无尽虚空何其广阔,秦远也成功跃迁而来了。 这回,带着身负重伤的秦远,两位无上至高的速度还稍稍放缓了一些。 回到皇啼山之后,秦远直接宣布了闭关。 这一回,他受的伤不轻,领主级别的邪灵在没有失去岁月之力的情况下,实力绝对能与至高并齐。 一人杀了四个,哪怕就算是如今重登神明的秦远,也是极为勉强的事情。 皇啼山在岩帝回来之后,彻底的封锁了一切的消息。 娲皇没有离开,直接留在了岩州。 两位无上至高护法,确保秦远万无一失。 密室之中,浑身伤痕的秦远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在天地之中,所有灵气全部被排除了出去,只留下一缕缕精纯到了极致的灵气被大忘箓所捕获。 随着那些灵气入体,秦远身体上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不过,这些皮肉伤根本就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还是岁月之力造成的衰败和磨损。 不过好在是秦远之前就已经剥夺了一位领主的岁月之力。 故此,只要给他时间,恢复起来也并不算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足足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等到秦远出关之后,他的伤势也已经彻底恢复。 不仅仅如此,在闭关的这段时间里,他还用万炼壶将那四位邪灵领主彻底炼化。 皇啼山主殿之中,岩帝和娲皇看着秦远手中那八枚不过指尖大小的黑色药丸,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你用那四位领主炼制出来的东西?” 娲皇一脸疑惑,“这是什么,丹药吗?” “可是,为什么我却能从这几枚丹药里感受到一股死寂的气息?” 秦远笑着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丹药,不过,不是用来给自己吃的……” 闻言,岩帝眉头挑了挑,好奇问道,“这丹药的药效是个什么样子的?” 他们都很好奇,以邪灵领主为材料,炼制出来的丹药究竟有什么作用。 秦远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开口解释。 “此丹药,我取名为灭族丹……” “灭族丹?”闻言,两位无上至高眉头都是不自觉的皱了皱。 娲皇面色古怪,“这名字还真是不怎么吉利……” “当然不吉利……” 秦远继续开口,“这种丹药,乃是我提取那四位领主的血脉,呕心沥血之作……” “是专门用来对付邪灵的……” “只要抓住一只邪灵,逼他吞下这灭族丹,那么,只要他靠近和自己血脉相同的另外一头邪灵,他便会瞬间炸裂,尸身碎块和血液足可以溅射方圆数十丈范围……” 听到这,岩帝歪了歪脑袋,“就仅仅如此?”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了……” “炸裂的邪灵血迹,哪怕只要其他的邪灵沾染上了一点儿,这灭族丹的药效就会在他体内生效……” “你可以这么想,如果邪灵大军铺天盖地而来,那么只需要抓住一头邪灵,让他吞下灭族丹,然后将其丢回邪灵潮汐之中……” “那么接下来,你就会看到大片大片的邪灵凭空炸裂……” “他们的血迹挥洒开来,会溅射到自己同伴的身上,只要距离够近,灭族丹的药效就会持续不断的延伸……” 说完这番话,岩帝和娲皇两位至高的眼神之中都难免透露出了一丝惊讶。 好半天之后,娲皇才重新看向那八枚黑色药丸,仿佛感叹般的开口,“这东西,真不愧为灭族二字。” 哪怕是身为无上至高,他们也对秦远所炼制的灭族丹感到了一丝胆寒。 恐怕这天下间,也唯有诡神才能制造出这种让人闻风丧胆的东西了。 这八枚灭族丹是针对邪灵的,但如果哪一天,诡神用天界人炼制灭族丹,后果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想到这里,两位至高皆是背脊一凉,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片刻之后,岩帝才好似发现了不对。 他质疑道,“如果需要靠近才能引爆,而且需要靠血迹传播的话……” “那只要在邪灵发现灭族丹效果之后,迅速散开,以极远距离将最后一个沾染了同族血迹的邪灵灭杀,这丹药的效果恐怕就会大打折扣了……” 听完这话,娲皇也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可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秦远。 后者微微一笑,“没有解决办法……” “这灭族丹,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为的就是防止神州的邪灵大面积的冲击高墙,仅此而已……” “这八枚,已经足够了……” 闻言,两位至高都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以后呢?” 秦远沉默了一下,他忽然抬头,目光极其严肃的看向两位至高。 “二位,如今,你们还觉得当年诡神只是想要夺取至高权力吗?” 此话一出,岩帝和娲皇顿时心头一跳。 他们都不是傻子,秦远这句话一说出口,两人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 沉默了好半天之后,岩帝才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你是想要剥夺其余所有至高的力量,冲破桎梏。” 秦远没有反驳,而是微微点了点头,“不错,邪灵霸据神州这么多年,其底蕴早就已经不容小觑……” “这回你们二位也都算是亲眼所见了,他们混元大罗金仙修为的存在不计其数,远远超过天界诸大圣地……” “哪怕是领主,一次性也能够齐齐出动七位,这是什么规模,想必二位心中也有自己的计算……” “有了这一次打草惊蛇,我想恐怕要不了多久,邪灵大军就会因为我这威胁的存在,而不得不加快自己的脚步……” “到时候,浩劫降临,就凭一堵高墙,就凭如今天界……” “你们扪心自问,挡得住吗?” 岩帝和娲皇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秦远也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的继续开口道,“所以,这是唯一的办法……” 说到这,他将手中那八枚灭族丹往前一递,“这些丹药,就是为了防止邪灵爆发而准备的……” “接下来,我会剥夺各位无上至高的力量,融合这些力量的过程想必需要很长的时间……” “天界失去了你们的力量,如果邪灵爆发,想必会瞬间被冲垮,这些丹药是唯一的依仗。” 说完这番话之后,秦远便不在多言,仅仅是静静的等待着。 岩帝和娲皇目光落在那八枚漆黑的药丸上,久久没有言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岩帝率先吸了一口气,抬手将其中四枚药丸抓在了手里。 “既然无法改变,那便试一试吧……” 另一边,娲皇心中本还在犹豫,可见岩帝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不再纠结,伸手将剩余的四枚灭族丹收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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