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灵州,万寿宫和西天两大方外之地。 道祖和佛陀同样选择了观望。 他们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说的好听点儿,这是谋定而后动,要是说的不好听点儿,就是墙头草。 哪怕就算是当年的千年神战,这两位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掺和到那场纷争中去。 而与他们不同的是,远在妖州,娲皇五彩池。 人身蛇尾的娲皇盘踞坐卧在彩池之中。 池边站着两位天女,其中身着白衣的乃是有着女武神之称的九天玄女,世人又称其为玄女娘娘。 另一位则身着黑色长裙的九幽素女,传闻能掌控生死大道,被世人尊称为后土娘娘。 除了两位天女之外,远一些的地方还趴着不少奇珍异兽,为首的是瑞兽白泽和九尾天狐。 听完九幽素女的汇报之后,五彩池内,娲皇那绝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真是稀奇……” “岩帝,是我们之中最为稳重的……” “他竟然会这般激进的宣布进攻神州,想来这里边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们看不到的……”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娘娘说的对,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去掺一脚?” 听到这话,娲皇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稍稍思索了片刻。 最后才开口道,“界外邪灵的危机迫在眉睫,神州被他们侵占了这么久,我们谁都不清楚他们到底积蓄了多少力量……” “如果估计错误,等到神州的邪灵彻底爆发开来,整个天界的格局怕是会在瞬间改变……” 言语至此,娲皇深吸了一口气,“是该好好打一架了,岩帝的选择应该是不会错的……” 说着,她忽然大手一挥,朗声道,“玄女素女,白泽九尾,传令下去,五彩池所有人,三日之后随我进军神州!” “是!娘娘!” 说完这番话之后,娲皇微微闭眼,轻笑出声,“都是一群胆小鬼,要是当年的诡神在,怕是这一架早就打完了……” 三日之后,岩州皇啼山,妖州五彩池,两大至高圣地齐齐发兵神州。 这个消息再一次震动了天下,只不过,在没弄清楚岩帝和娲皇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之前,凌霄殿依旧没有动作。 万寿宫和西天同样如此,除非这一战两大圣地取得了显著的胜利,他们才会毫不犹豫的出手驰援。 皇啼山上空,数百架大如山岳的天梭腾空而起,天梭之上乃是皇啼山所有精锐。 下一刻,岩帝一声令下,百架天梭齐齐消失在了原地,向着神州的方向跃迁而去。 速度之快,如同穿梭在空间之内。 天梭上,秦远在经历过了虚空跃迁之后,天梭的速度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足足半旬的时日过去,他们才终于是到达了天界边际。 站在天梭之中,仿佛置身云层之上。 秦远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座延绵不知几千里,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高墙。 即便是在这个位置,看那堵墙,也依然觉得高大到了一个让人汗颜的程度。 岩帝在边上解释道,“那堵墙围绕着整个神州,密不透风,高足有千丈,厚达百丈。” 闻言,秦远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道墙,能够抵御得了界外邪灵吗?” 听到这个问题,岩帝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惊醒世人,只要这道墙在,那界外邪灵的危机就一直没有结束……” 秦远微微蹙眉,“如果它倒了呢?” 岩帝面色不改,平静的回答,“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我们歼灭了所有界外邪灵,危机解除,这道墙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价值……” “第二……” 说到这,他没有再继续下去。 秦远接过了他的话头,“第二,恐怕就是界外邪灵冲破高墙,天界毁于一旦了吧……” “是的……” 皇啼山的天梭全都在高墙之外停下。 高墙的看守迅速上前恭敬行礼。 在一番交涉之后,厚重的高墙上,一道足有十几丈宽阔的大门徐徐打开,灰尘扑簌簌的下落,可以见得这扇门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大门开启之后,秦远第一眼看到的是黑暗,最后,才是从黑暗深处照射出来的微弱光芒。 秦远和岩帝两人走在最前头,身后跟随着的是皇啼山五位天官和一众首座及精英。 黑暗的巨大甬道里,岩帝还在不断的与秦远说着话。 “界外邪灵一样有强弱之分,可它们本性狡诈,切记要多加小心……” 他的语速顿了一下,一边走,一边又继续说道,“还有,邪灵掌控的不仅仅是狂暴之力,还有岁月的力量……” “岁月之力?”秦远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疑惑。 岩帝微微点头,“不错,邪灵的实力越强,这种岁月之力就越强……” “你记住,岁月可以洗涤一切,哪怕是无上至高,也会在岁月的长河之中被悄然泯灭,一万年杀不死至高,那十万年呢,一百万年行不行……” “所以,如果遇到领主级别的邪灵,你要做的就是跑,不顾一切的跑,否则,它们所掌握的岁月力量,足以让你彻底消失……” 听完这些之后,秦远默默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是走过了那条长达百丈有余的甬道。 天界神州的光芒照耀下来,秦远不自觉的抬手遮了遮。 岩帝深吸了一口气,“好了,该说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了,接下来,你自己小心……” “如果真的遇到了领主,向后跑,我会在你身后千里以内。” 说着,岩帝忽然摊开手,两件物品出现在了他手中。 其中一件是一柄散发着猩红光芒的长剑,而另一件,是两枚钉子。 “此剑名为渊魔,是一件神器,想来应该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还有这两枚钉子,同样是神器,名为御魂钉,将其钉入敌人天灵,便可肆意操纵他人为己所用……” 秦远也不做作,一把就收起了两件神器,重重的一抱拳,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神州深处疾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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