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老祖怕了,他怕极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无情的杀人兵器。 俗话说,化恐惧为力量,这个时候的韩家老祖属实就有这种感觉。 从那红袍人之前的态度来看,要想好好说怕是没有可能的了。 可是,韩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动手!” 他忽然大喊了一声,霎时间,甬道两侧的高墙之外,突然腾飞起了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全都是韩家的客卿,境界全都超越了一品,最低也是天仙境界,高的,已经到达了玄仙巅峰,半只脚踏入太乙金仙的层次。 十几位仙人,再加上自己这位货真价实的太乙金仙,韩家老祖不相信还对付不了眼前这个红色怪物。 可就在他脸上流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时,却看到了那红衣怪物似乎根本就不为所动。 他仅仅是抬起了一只手来,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m.biqubao.com “嘭!” 下一刻,炸裂声响彻整座韩家府邸。 韩家老祖目眦欲裂,恐惧瞬息间侵占了他的全身。 那十几位腾空而起,面露凶光的仙人,他们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就那么齐齐炸裂了开来,哪怕就算是那位玄仙巅峰客卿,也没能幸免。 炸裂声整齐划一,就仿佛只响了一下,十几朵猩红灿烂的花就那么在甬道两旁盛放。 韩家老祖整个人直接呆愣在了原地,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人,竟然连对方一个照面都挡不住。 对方究竟是谁,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大罗金仙?甚至是混元大罗金仙? 不应该啊,这样的人物不都是至高势力的座上宾吗?怎么会自降身份,来对一个小小的韩家出手呢? 恐惧之后,便是绝望,韩家老祖想通了,无论对方是谁,是什么境界,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韩家就要被彻底的泯灭,自己也逃不脱陨落的下场,既然如此,就算是弄清楚了那些疑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干了力气,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原地,目光呆滞,是又哭又笑,如同疯魔。 秦远可没有那闲心思看他的表演,直接抬手就是一抓,诡谲之力汹涌而出。 “噗!” 下一刻,那韩家老祖全身的血液混杂着生机被他尽数抽了出来,泼洒出去,猩红一片。 杀完人之后,秦远没有任何停留,看都没看一眼对方的尸体,转身迈步向着韩家大门方向走去。 走出甬道之后,周围一下子就围上来了好大一群人,这些人全都是韩家的护卫和客卿。 他们一个个面色紧张到了极点,手中多半握着兵刃,又不敢太过靠前,就那么围着秦远向大门方向挪动。 秦远对这些人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走着,还没等走到大门,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凄苦绝望的声音。 “老祖宗死了,老祖宗死了!” 这个声音传开之后,那些个围在秦远四周的人全都是脸色一白。 紧接着手中兵刃悉数掉落在地。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就好像触动了开关一般,大片大片的人影都向着秦远跪倒了下去。 在韩家老祖身死道消的那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位是超越太乙金仙修为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哪里是凭借人多就能抗衡得了的。 现在,他们只求对方不要痛下杀手,赶尽杀绝。 毕竟,这群人也只是护卫,或者客卿而已,真论起来,也算不上是韩家子弟。 秦远没有理会他们,他不是杀人狂魔,没有那么的弑杀。 今天之所以来韩家,也并不是因为牧龙谷,而是这个韩家影响到了自己的计划,仅此而已。 如今韩家老祖死了,威胁也就解除了,他自然没有理由再继续滥杀下去。 就那么平静的走出了韩家大门,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从他开始杀第一个人,到最后韩家老祖身死,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这个传承了千年的世家,就在这一盏茶的时间里彻底的成为了历史,哪怕就算是还有子孙后辈留存于世,也必然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而红衣杀神一夜灭韩家的传言,也在当夜迅速传播开去,如风一般席卷了整座城池。 第二日清晨,牧龙谷内,关芯依旧是忧心忡忡的来到了弟子堂授业。 满心杂乱的她本能的就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秦远的,不过有了昨日自己的提醒,想必今天应该空出来了才是。 可是,下一刻,她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位置并没有空着,秦远就趴在那位置上呼呼大睡,这倒是和他以往的作态没什么出入。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惊讶之下,关芯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现在面对的是十几二十个新进弟子,直接就高声惊呼了出来。 她这一嗓子喊得,顿时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随即,众人也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了那角落里睡的正香的秦远。 秦远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四周,“啊?开始上课啦……” 关芯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讲师,而且牧龙谷和韩家的事情并未传开,不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稍微清了清嗓子,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遮掩的开口道,“对,上课了,别睡了!” 一上午的授业,关芯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拿那种古怪的眼神瞥秦远。 直等到午休的时候,她才拉着秦远快步走到了偏处,低声吼道,“你怎么没走呢?” “我走什么?”秦远满脸的疑惑。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韩家兴许会和咱们开战,现在的牧龙谷很危险……”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这才继续道,“这些天,我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儿告诉所有新进弟子,让他们全都离开,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秦远眉头一挑,倒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毕竟韩家昨天晚上才被灭门,牧龙谷如今又极为低调,消息传到这里也得要个一段时间。 关芯不知道牧龙谷的危机早已解除也是理所应当的。 “行了,好好教你的课,这些事情不是应该由你们谷主去操心的嘛,你何必越俎代庖呢……” “你……”关芯气的都忍不住剁脚丫子。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傻子怎么就不怕死呢,而且自己是为他好啊,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越俎代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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