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如今也拥有一品实力,可诡神是何等人物。 在他们眼里,那可是活在传说里的神话,是至高之中最强的存在。 生命层次的悬殊,不是简单的修为高低就能够弥补的。 说的不好听点儿,一入通天境,秦远便是凡间无敌。 哪怕是天界高手,在法则约束之下,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真正的一品,这才是真正的一品通天修为啊……”神曲不免发出一声感叹。 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目睹有人迈步一品,可以说此生无憾了。 社君等人早就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那一步步踏出,身形随之腾空而起的背影,他们心中除了震撼之外,还多了一丝希望,一丝激动。 满天凌霄护法冲将而来,刹那间,昏暗的天穹被无数灵气的光芒照耀的五彩缤纷。 只要抬头看去,入眼皆是一片梦幻般的画面,如极光炫耀夺目。 秦远身后缓缓浮现出一袭红衣,她的目光落在秦远的背影上,显得很是自豪。 “今日,我入一品通天境!” 话音落下,秦远抬手,他伸手就向着冲在最前头的那位凌霄护法打了个响指。 “嘭!” 瞬间,四面八方的法则之力就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眨眼间便将那名护法肉身捏成了碎末,血浆纷飞。 杀一人之后,秦远没有停下,他的身形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那群护法人群之中。 抬手一招,“来!” 刹那间,诡谲的力量汹涌而去,一名护法体内的血液竟是直接从毛孔之中被狠狠的抽了出来。 随着这些血液一并流失的,还有对方的生机。 “一起上,别留手!” 有人惊恐大喊出声。 诡神的恐怖,他们以往也只是在古籍之中才能了解一二。 如今,终于算是有机会亲眼所见,只可惜,代价有些大,需要付出宝贵的生命。 无上至高的力量,哪怕只是区区一品,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也能轻易灭杀同境界天界护法。 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十八位凌霄护法,便被杀得只剩下四人。 这四人全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即便是在凌霄殿八十一位护法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可是此时,面对杀红了眼的诡神,他们也已经是提不起半点儿反抗之心了。 这般恐怖的存在,怕是也只有天尊亲临才能与之抗衡一二。 想到这,仅剩下的四位护法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直接转身大手一劈。 刹那间,四道深渊裂隙被撕开,他们要逃,逃回天界。 可就在裂隙出现的同时,在四位护法正准备踏入其中的刹那。 秦远却忽然笑了,“当这里是你们凌霄殿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里是凡间,是沧渊山神庙……” “尔等既然已起杀心,就别做那种还能逃出生天的美梦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秦远五指张开,向着那四道深渊裂隙狠狠一抓。 刹那间,天地规则呼啸而至,在四位护法遁逃之前将深渊裂隙重新闭合了起来。 “什么!” 四位护法目眦欲裂,心头冰凉到了极点。 方才那一瞬间,斩断他们去路的并不是诡神的诡异力量,而是凡间天地的法则之力。 就连这天地乾坤都在帮他,这还怎么打! 后悔,四人心中此时只剩下了这么一种情绪。 他们为什么要来啊,还是争先恐后的来。 本以为十八人对付一个被囚禁万年的神明绰绰有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谁能想到,即便是万载岁月过去,诡神之恐怖也依旧要高过了如今天界灾难的域外邪灵。 只可惜,后悔不是病,无药可治。 在深渊裂隙闭合的瞬间,绝望的情绪汹涌而来,四位凌霄护法似乎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他们迅速转身,没有任何尊严的就向着秦远跪了下去。 “诡神大人饶命,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 “是啊,诡神大人饶命啊,我等乃是凌霄殿护法,天尊之令我们无法违抗啊……” “不错,进犯凡间并非我等本意,还望诡神大人饶我等一条小命!” 一连串的乞怜求饶声响彻四野。 而秦远就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一般,抬手,下压。 “嘭嘭嘭嘭!” 一连串的炸裂声响起,四团血雾在天际弥漫开来。 果断,坚决,丝毫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在融合心魔的人生之后,秦远虽然还是以前的那个秦远,可性格却已经摒弃了一些没有必要的怜悯。 杀完十八位天外来客,秦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了乌云滚滚的天际。 下一刻,他抬手轻轻一挥。 笼罩整个天下的云层悉数消散,阳光重新照射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一场让所有人心惊胆战了一个月的滔天浩劫,仅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结束了。 神庙最顶峰,众人抬着脑袋,张大着嘴巴,看着那位傲立于天地之间的身影。 忽律美人目光没有挪动,抬手就扇了自己身边的褚霜剑一个大嘴巴子。 随后问道,“疼吗?” 后者被扇了一巴掌之后,目光一样没有改变,木讷的回答道,“好……好像是有点儿疼的……” “那就说明我们没有在做梦,对不对?”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神曲和社君也一样惊得有些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瞳孔放大,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可是十八位一品啊,就那么死了?被秦远一个人,以摧枯拉朽的强悍姿态,破竹一般杀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就连渣都没能留下。 整个天下,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王公贵胄,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巨擘。 在乌云破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的那一刻,先是愣了好半天。 随后欢呼,高亢的庆祝,他们很显然已经察觉到了,灾难已经过去了。 或许在平民百姓看来,不明白个中秘辛的他们只觉得天黑了一段时间,然后太阳就又重新出现了,仅此而已。 可是,在那些早就已经提前得知了这场灾难真伪的人心中,此时对神庙那位诡神的敬畏之情愈发的浓烈。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这一场泼天浩劫彻底泯灭的,这天底下怕是也就只有神庙那位诡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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