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三人全都愣了一下,褚霜剑和丁字站起身来,歪着脑袋,好似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老秦,你咋了,见到我们,你怎么……” 褚霜剑上下打量这秦远,“你该不会是假冒的吧,还是说你把我们给忘了?” “少来,这才一年而已,老鼠的记忆都没这么短!” 丁字小妹妹一边揉着眼眶,一边怒斥出声,“他就是故意的。” 而没有上前的忽律美人则是微微蹙了蹙眉头,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 随后,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严肃与惊讶。 “等一下,老秦的境界呢?” 此话一出,褚霜剑和丁字小妹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探出神魂在秦远身上一通扫视。 随即也是一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啊,老秦,你的境界呢?” 秦远之前对付帝辛的时候,在南海之边破境二品。 又借着金漆琉璃瓶的效果短暂踏足一品境界。 虽然当时甲字和子鼠二人都已经离开,可那股几乎席卷了整个天下的威压还是被很多人感受到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此刻的秦远就算没有继续保持一品,也应该是二品化神才对。 再不济,三品境界总跑不了吧。 可是,他们却没能从秦远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的灵气波动。 境界,修为,淡然无存,与凡人无异。 这怎么可能呢。 而秦远,他脸上警惕的神色依旧。 虽然归终也说了,这三人是他的故交,可在没有之前记忆的情况下,秦远就连归终都没敢全然相信,就更别提眼前这三人了。 更何况,眼前这三人很显然都是修士,自己如今一个凡人,当然还是得谨慎点儿比较好。 他也在心里默默的呼喊了好几次归终,只可惜,那娘们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玩起了消失,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在看到秦远那陌生且警惕的眼神之后,忽律美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秦,你不认识我们了?” 丁字和褚霜剑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秦远那种对自己三人的警惕情绪,全都愣了。 “完了完了,老秦傻了,他傻掉了!”丁字一拍大腿,“他让帝辛给打傻了!” “别胡说八道!”褚霜剑开口打断她,“老秦是何许人也,帝辛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日从南海传来的那股恐怖威势,恐怕就算帝辛再如何的神通广大,也必然逃脱不了一个殒命的下场!” 说到这里,褚霜剑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顿了顿,这才看向秦远,微微皱眉道,“就算是傻,也是老秦自己把自己给打傻了。” 听着这俩活宝的言语,忽律美人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别贫了!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一边说着,她目光落在了秦远身上,继续道,“老秦失去记忆了……” “失去记忆?” 两人目光齐齐落在了秦远身上,都显得有些震惊与不可思议。 再看秦远,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直接开口道,“说的不错,我的确失忆了……” “所以,现在的我,并不认识你们!” 他话语不停,继续道,“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还不能相信你们,如果你们是我之前的朋友,还请拿出点儿能够证明的东西来……” 闻听此言,三人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也是极快的速度接受了秦远失忆的这件事情。 毕竟都是神庙天干,见多识广,什么离奇的事情都遇到过,失忆,并不稀奇。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开始各自思索起如何才能向如今的秦远表达自己的善意。 “啊,我想起来了!” 褚霜剑第一个开口,他指了指秦远左手的小拇指。 “黑色尾戒,甲字老大说过,那是一件神器,其他效果我们不清楚,但是有一个作用我们都是知道的,储物!” “老秦,那尾戒里有你的天干腰牌,和我的这个长得差不多,上面写着个乙字!” 听到这话,秦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那枚尾戒。 他其实一早也就从归终嘴里听说过这枚戒指的效用,复活和储物。 只可惜,他如今根本没有境界可言,自然无法调动意念,根本没办法从尾戒之中取出东西来。 想到这里,他微微摇了摇脑袋,看向褚霜剑,“不行,换个办法……” 闻言,褚霜剑顿时毛了,“怎么不行了,掏出来看看不就成了,你肯定有的,你……”biqubao.com 秦远则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可自己又没有办法从尾戒里拿出东西来。 至于将尾戒交给对方,让对方拿,如今对他们还保持警惕心的秦远还做不到将一件保命的东西就这么平白无故交出去的打算。 忽律美人开口阻止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褚霜剑,“好了,老秦现在一点境界都没有,想必是无法驱使尾戒的……” 此话一出,褚霜剑愣了一下,这才有些不甘心的闭了嘴。 “我倒是有个办法……” 忽律美人看向秦远,微微蹙了蹙眉头,“就是不知道,这个办法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有没有用?” “你想说什么?”秦远微微眯起了眼睛,本能的又后退了半步。 褚霜剑和丁字小妹妹两人也都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了忽律美人。 后者犹豫了半天,许久之后才好似试探性的开口。 “老秦,你身边……” “是不是有个我们看不见的人?” 此话一出,秦远的瞳孔显然微微收缩了一下。 对方这话很显然是在指归终啊。 秦远眼神的变化虽然极其的细微,可还是被忽律美人给捕捉到了。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肯定有这个人存在吧,虽然我不知道那位是不是也失忆了,可既然我知道这一点,便说明我们之前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对吧……” 听到她这话,秦远微微沉凝了片刻,随即竟是又摇了摇脑袋。 “未必,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或者,我的敌人也知道,这便够了……”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语塞。 其实,到的确如秦远所说,这件事情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虽然还做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可其实一些绝颠势力还是知晓一二的。 只不过,对于那个诡神身边看不见的存在,他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是人是鬼,这些就无从得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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