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术非仙:我只是退个婚你哭什么_第四百九十二章 似曾相识,百鸟朝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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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水洗了把脸之后,他就准备扛着锄头出门。
  他在农田最边缘的位置开了一小片荒地,自己种了粮食,得日日去打理,来年才能有收成。
  可当他刚准备出门,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席红袍站在门外,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哎呦我去!”秦远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
  归终见他这般反应,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真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当年的你也是这样的……”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把锄头放下吧,跟我来……”
  闻言,秦远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放下了手里的锄头,出门,跟着对方一路向着村外走去。
  两人一路到了一片山边竹林之中,这片竹林虽然不小,可却也不在老君山范围之内。
  又因为远离深山,其内绝不会存在什么危险,故此并不是村里人口中不可轻易涉足的禁忌之地。
  进了林子之后,四周无人,归终才终于从宽大的袖口之中取出一物。
  “这东西,原先是你的,不过想来你也不记得了……”
  说着,她便将东西递给了秦远,继续道,“你试试,看看还记不记得怎么用……”
  秦远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那物件儿,顿时是一头雾水。
  他手里这东西看上去似乎是一件乐器,可是这号角不像号角,笛子不像笛子的,他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啊。
  “这是我的?”
  秦远手里的,赫然便是唢呐。
  之前,秦远已经彻底掌控了咒音的言出法随之力,故此便不需要在以音律辅佐,一张口,一弹指之间,便能掌控万物。
  所以,这支唢呐也就光荣退休了,被归终一直珍藏着。
  归终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试一试。
  秦远虽然还是有些不明觉厉,可心头升起试一试的念头之后,双手本能的就搭在了音孔之上。
  不需要谁去教导,他便好似自己领悟了唢呐的使用姿势。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秦远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很清楚,自己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件乐器的任何记忆,可是身体却好像还记得一些什么一样。
  归终也忍不住是眼前一亮,笑着开口道,“第一次你吹唢呐给我听的时候,我记得吹的是一首百鸟朝凤……”
  闻言,秦远微微蹙了蹙眉头,没有再说话,直接开始吹奏了起来。
  可等到那唢呐发出第一个音的时候,归终就愣住了。
  渐渐的,她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因为秦远吹的太差了,那根本就不是个曲子,更像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惨叫,惊得整片竹林里的鸟都飞了起来。biqubao.com
  “行了行了,不用再吹了,够了!”
  好半天之后,归终扶了扶额头,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直等到秦远停下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身体还存在着一些往日的记忆,可是脑海却一片空空……”
  说到这里,她语速顿了一下,稍加思索之后才继续道,“看来你的记忆是被彻底抹掉,而非掩埋,故此根本无从唤醒……”
  这些话听得边上的秦远是一愣一愣的,“抹掉和掩埋?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
  归终想了想,这才继续道,“这就好像种田,把种子埋进土里,表面上看不到,可只要细心打理,种子终究会发芽,会破土而出……”
  “但是抹去就不一样了,田地里的种子被人挖走了,哪怕就算是在如何的施肥,灌溉,那片田都不可能有种子抽芽……”
  听到她这个比喻,秦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啊……”
  随后他又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继续开口道,“按你的意思来说,就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回想,那些记忆都不可能回来了是吗?”
  归终点了点头,“是的,你还是那么聪明,一点就通……”
  得到她的肯定,秦远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
  一方面,他对那些记忆并不如何看重。
  毕竟就如同许善善所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另一方面,秦远也有些惋惜。
  毕竟一段记忆便代表着一段人生,自己缺失了以往记忆,便代表着从前的那个自己死亡了。
  好半天之后,他才发出一声叹息,仿佛是在为以前的自己吊唁。
  可就在他准备将手里那古怪的乐器还给归终,彻底和以往告别时,归终的一句话又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不过,你不一样……”
  归终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伸手在秦远的额头上点了点,“毕竟,你可不止一份记忆……”
  这句话一下子就又让秦远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记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还能有多份存在的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归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笑,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道,“真是没想到,原本以为是个隐患,可到头来,却成了你的福气!”
  就在秦远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的时候。
  忽的,就看到归终表情一顿,继而缓缓转过头,目光看向了五行村的方向。
  “怎么了?”秦远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开口询问。
  归终微微眯了眯眼,“有人来了……”
  “谁啊?”
  ……
  与此同时,五行村村口,一老一少两个道士缓步自远处而来。
  两人身上的道袍虽然没有什么破漏,可却也能看得出来穿了很多年了,原本的青色被洗的都有些发白。
  道士,在老君山附近这一带的威望那是极高的。
  五行村里的村民们都知道,自己村子边上那片深山老林里住着一群修仙的道爷,那可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人物。
  而且还博览群书,是比村长还要有学问的存在。
  故此,有人发现了两名道士之后,立马就跑去把村长给叫了过来。
  村里一些个农户和妇人们也都拉着自家孩子跟上去凑热闹。
  一下子,整个村子就热闹了起来。
  许善善是最为兴奋的那一个,蹦蹦跳跳的,不断催促着自己那崴了脚的老爹走快一点。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就不能心疼一下你老子,你爹我是不想走快吗?我这是不能!”
  “那爹你慢慢挪,我先过去看一眼,你赶紧过来啊……”
  说着,她一路小跑着就往村口赶。
  许家老爹先是一愣,随即都被气笑了,“嘿,这个不孝女,也不知道扶着我一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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