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点儿,别磨磨唧唧的……” “要是太阳落山之前,无法完成今日的工期,每个人领十鞭子!” 建工的修士将手中的鞭子挥的“啪啪”直响,威慑力十足。 那些个劳工早就已经是精疲力尽,看着那已经是日薄西山的天穹,绝望的低下了脑袋。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的,有人好似发现了远处走来的几道模糊身影。 一名修士顿时眉头一皱,上前几步,朗声开口道,“魔宗麾下,叩魔阁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否则灭杀当场!” 听着那修士的高声言语,一路走来的云璃顿时笑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山君。 “叩魔阁,这马屁拍的山响,深怕魔宗不知道他们的忠心似的……” 山君脚步不停,也是咧嘴笑了笑,“这田久吉真是一点儿尊严都不要了,你说贺楼年月怎么收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小弟呢……” 远处那修士自然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的,只不过见那群人没有丝毫要离去的迹象,甚至依旧缓步而来。 他顿时是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回头向着身后喊道,“随我去看看!” 几名修士上前,境界都在六七品左右,一并就向着来人迎了上去。 到了双方相隔不足十丈距离,那修士终于是看清楚了对方那群人的样子。 他顿时是眉头一皱。 很显然,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仅仅是那股压迫感就让他们不自觉的心生戒备。 “你们是……” “呼!” “噗!” 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之间,一缕疾风掠过,那修士的脑袋忽的高高抛起,在同伴的视野之中划出了一个圆润的抛物线,重重落在了地上。 安静了刹那,剩下的那些个修士顿时脸色巨变,再不敢过多停留,转身就跑。 方才死的是个六品修士,是他们这群人里境界最高的存在。 仅仅是一个照面而已,就落了个人首分离的下场,可见对方的实力之强,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跑,跑回去通知自家阁主。 只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这群人的实力。 还没等他们转身跑出去几步,一股浩瀚威压猛然以泰山压顶之威势袭来。 “嘭!” 那些个修士的肉身刹那间被碾成了肉泥,血沫四散飞溅开去。 这一幕,看的走在秦远一行人后方的老人是胆战心惊,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杀人手段呢。 可是,转念一想,死的都是那群害自己家破人亡的恶人,一时之间,他对秦远等人的恐惧就又少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本能的抬手遮住了自己怀中的孙女,深怕她看到什么似的。 一度忘记了自己孙女早就已经被刺瞎了双目,对外界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远处,那山门之内监督劳工劳作的一些个修士已经察觉到了此处的异样。 顷刻间,整个山门内顿时轰动起来。 无数修士瞬间集结,大部分人都是一脸凶狠的走出了山门。 也有几人快速后退,去向着阁主大人禀报。 虽然说叩魔阁还未彻底修建完成,可是主殿却早已完工。 此时,有一人端坐在殿宇之中最高处的那座主位上。 殿中还站着几个一脸恭敬的中年。 主位上的男子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身居高位的状态。 他一只脚踩在座椅上,极为不修边幅,更是没有一丝上位者的气度。 看上去,就像是个强盗头子,很是不堪。 若是仔细去看,那人右手与常人无异,而左手却只有四根指头。 很显然,此人便是那自称九指仙师的田久吉。 “阁主大人,按照预期,再有几天咱们这座叩魔阁便可彻底完工,您看那些个劳工如何处置啊?” 大殿内,一个中年男子一脸恭敬的开口询问道。 闻言,田久吉冷冷一笑,“这种小事儿还需要我来教你吗?全都给我埋了……” 此话一出,问话之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是,属下一定办妥……” “阁主,咱们叩魔阁如今已经步入正轨,是不是该多招收些弟子了?” 又有一人开口说话。 主位上的田久吉闻言,刚想开口吩咐些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从殿外传来,显得很是慌张。biqubao.com “阁主大人,不好了……”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名弟子急匆匆而来,直接跪倒在地。 “放肆!”一名中年人冷声开口。 “阁主面前如此慌乱,成何体统,你脑袋不想要了吗?” 闻言,那名弟子顿时吓了一跳,可一想到山门外的场面,又立马开口。 “不是的,诸位长老,阁主大人,是真的有大事儿……” 主位上的田久吉眉头微微一挑,“说!” “有人杀了我们几个弟兄,现在正朝着我们山门而来呢!” “什么!” 此话一出,殿阁之内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也难怪他们会有这种表情。 毕竟,如今的南越江湖乃是魔宗一家独大,风头一时无两,哪怕是朝廷都得避让三分。 叩魔阁可是打着魔宗的旗号在这里建造山门的,说的不好听点儿,便是魔宗下辖直属。 冲击叩魔阁,那便是在打魔宗的脸,放眼整个南越,谁能有这样的胆子。 “对方来了多少人?”一名长老匆忙开口询问。 在他看来,也唯有朝廷敢这么大胆了,若是真的,羽朝庙堂,那个小皇帝狠下心要和魔宗撕破脸。 那挥兵清剿他们这些亲近魔宗的实力,倒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是,那名回来禀报的弟子接下来的一番话,顿时又让所有人愣了一下。 “看不清,不过并不算多,也就四五个吧……” “四五个?”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些人暗自松了口气,还有一些人眼底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嘲弄之意。 主位上的田久吉顿时哈哈一笑,“我当时什么大事儿呢,区区四五个不要命的小杂碎,也敢冲闯我叩魔阁,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他猛地从坐榻之上站起身来,大袖一挥。 “好,就让本阁主亲自去灭了他们,也好给那些个心怀鬼胎之辈一个杀鸡儆猴的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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