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匕首到手之后,秦远也没在锻造房逗留,急匆匆的离开,直接在沧渊山内寻了一个无人的山脉。 他看了一眼手中匕首,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无矩令。 下一刻,他不在犹豫,抬手用无矩令在山脉之中留下了一道痕迹。 随后收起银色令牌,转身毫不犹豫的就掷出了那柄黑色匕首。 这匕首天机国修士和帝辛都已经在他面前用过不少次了。 只要投掷出去,便能划破空间,造就深渊裂隙。 也就是与此同时,神庙山门之内,议事大厅里。 原本还在与楚招满闲聊的两位老大同时一惊,皆是猛地站起了身子,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两人这般反应,吓得那位魔宗楚司命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把手里的茶杯甩出去。 可还没等两位老大开口说话呢,就见门外地支亥猪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乌金见有外人在场,倒没有直接明说,而是凑到了两位老大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亥猪的言语之后,神曲和社君这才对视了一眼,随即都是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方才那股紧张感瞬间荡然无存。 “这个乙字,真是胡来……” 神曲轻笑着摇了摇脑袋,“算了,由他去吧……” “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力,再加上他之前打下的威势,那地方对于他来说还真算不上多么危险……” 这么说着,两位老大又重新坐下身子,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到了方才的平静微笑。 这一幕幕,看的楚招满是心惊肉跳。 心想,“这神庙果然都是一群疯子,变脸比翻书都快,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都觉得他们要生吃了我……” …… 另一边,秦远一步踏入深渊裂隙,周围的场景瞬间就变成了深渊内那昏暗的格调。 裂隙在深渊出现的那一瞬间,周围十数里内的邪祟都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就向着这边涌现了过来。biqubao.com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靠近裂隙,忽的,就看到有一个人影从漆黑裂隙之中走了出来。 深渊邪祟的灵智并不高,它们有的只有疯狂,甚至根本就不会去思考竟然有人敢踏足深渊这种事情。 可是,当它们再靠近一些,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脸之后。 下一瞬间,另一种情绪出现在了漫天邪祟潮汐之中,那种情绪叫做恐惧。 这是秦远亲手在深渊这片天地种下的情绪。 这种情绪就仿佛会沿着血脉传递一般,即便是从来没有与秦远见过面的邪祟,也会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一种无边的恐惧。 恐惧飞速的蔓延,不过眨眼的工夫便笼罩了整片邪祟潮汐。 下一刻,它们掉头就跑,比来时的速度更快,更加的歇斯底里。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放眼望去,周遭天地再找不到一丝邪祟的影子。 秦远当然没有去追了,毕竟他这次来深渊可不是为了杀邪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目光坚定,运足灵气,胸腔一挺。 下一刻,张嘴大声喊道,“五虫小儿,出来见我!” 声音悠长,久久不散,周围一片开阔,根本没有回声,笔直的就向着极远处传递而去。 其实,秦远也不确定他站在这里喊,那个五虫究竟能不能听见。 毕竟,深渊仅仅是世界壁垒,距离虚空还有极远的距离。 可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的,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还敢来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金光自远而近,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从千里之外瞬间抵达秦远跟前不足十丈之处。 浑身上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五虫,似乎有些惊讶于秦远的到来。 他目光上下扫了扫秦远,“你的生命层次竟然又提高了……” 五虫对于秦远的境界修为根本不屑一顾,毕竟对于一尊无上神明来说,无论是九品还是二品,都是蝼蚁罢了,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来诡神对你的影响很大,你该不会是想要释放他吧……” 秦远表情淡漠,根本就没有要和他聊家常的心思。 他甚至没有回答那位无上至高的问话,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归终呢?” 五虫对于秦远的态度也没有在意,毕竟在他看来,秦远终究是诡神的载体,真论起来,是与自己同等高度的存在。 他同样没有回答秦远的话,只是随手一招。 下一刻,一道鲜艳的红色光芒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秦远的就看到了那一袭熟悉的红色袍衣。 终归出现,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温柔的微笑。 “臭弟弟,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闻听此言,秦远还没开口说话,边上的五虫却是轻笑了一声,“你怕是想多了,就他如今的修为实力,怕是还没那个胆子在我手里抢人……” 秦远根本就没搭理他,目光看向归终,脸上浮现出一抹由心的微笑。 他一步步向着两人靠近过去,对此,五虫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拦。 方才五虫所说的话并非自负。 别说秦远如今不过三品修为,就算是货真价实的一品,面对古早年前便已经位居世界顶峰的无上至高,也依旧显得极为渺小无力。 所以,在五虫看来,秦远就算是能耐再大,也绝对没办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归终。 而归终见秦远向自己走来,似乎是心有感应一般,她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伸出了手。 秦远抬手抓住那只好看的手掌,下一刻,归终的虚影刹那间在深渊之中消失,进入了秦远的体内。 “别白费力气了,你走不了……” 五虫依旧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的开口。 随着他话音落下,秦远原先通过的那条深渊裂隙就仿佛受到了命令一般,眨眼间就闭合了。 哪怕是在凡间,要想破开一道深渊裂隙也绝非易事。 天机谷在帝辛的指导之下,花费了那么多年才研制出那种黑色匕首。 而如今身处深渊之内,秦远就更别想徒手撕裂虚空了。 只不过,秦远似乎对此并不慌乱,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五虫。 “你记住了,你还欠我一拳呢!” 说完这句话,趁着五虫愣神的功夫,秦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掏出无矩令,瞬间催发。 刹那间,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727697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