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雪的目光缓缓扫过燕州上空众人淡淡开口,“一群宵小之辈……” “让帝辛出来见我!” 又是一声暴喝,声音内裹挟着二品强者那浑厚的灵气,霎时间传遍整个燕州城。 这声音里的威能,五品以下修士根本无从探查。 而超过这个界限之后,五品修士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四品也全都忍不住闷哼一声,喉咙一甜。 哪怕是三品,也都是身形一晃,有些站不稳脚跟。 燕州城上空那些个天机国高手,一时之间竟有大半喷出鲜血,身形坠落下去,剩下的那些也都是一个个的脸色发白,颤抖不已。 刺史府议事大厅内,那木榻之上的曹罚官整个人身子一颤,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再没有沉醉之色,反而是一片的惊恐交加。 “这……这是谁!” 方才那两声暴喝所蕴藏的力量,他感受的清清楚楚,是二品强者无疑。 可是,他翻遍自己的记忆,却也没有找到能与这道声音相符合的人物。 如今帝辛不在燕州,他作为监国之人,自然是避无可避。 想到这,曹罚官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出了议事厅,腾空而起。 在看到来者四人之后,这位三军大元帅顿时脸色骤变。 领头那人的容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可不就是那位神庙乙字位嘛。 而他身后的,一位是妖国女帝,一位是地支老大,全都是此间天地最绝颠的强者。 还有那个面生的老头,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可方才开口的便是此人,很显然又是一位二品。 三位二品高手,外加一位在世诡神,这等排场,恐怕就算是帝辛在此也得退避三舍。 而如今帝辛却并不在燕州,天机国哪还有人能够挡住这群杀神啊。 “帝辛呢!” 独孤剑雪可没什么好脸色,他出身剑宗。 如今剑宗被帝辛一手覆灭,他这位曾经的剑首又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曹罚官脸色发白,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双方实力太过悬殊,而且,这四人显然来者不善,为的恐怕就是灭国。 想到这,曹罚官咽了口唾沫,心中已生退意。 他不想死,哪怕是付出整个天机国,他也不想死。 “杀了他们!” 一声暴喝,曹罚官大手一挥。 城中高手虽然心中恐惧,可却并不敢有半分忤逆。 霎时间,无数修士冲天而起,向着秦远四人蜂拥而去。 也就是在他们出手之后,曹罚官却是不进反退,转身速度极快,意欲逃窜。 他明白的很,燕州今天保不住了。 与其留下平白送死,倒不如让这群人拖住对方,换自己一线生机。 只可惜啊,这算盘打得精妙,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却没有半分用途。 冲杀而去的漫天修士,甚至没能阻隔对方半个呼吸。 三位二品强者接连出手,刹那间,妖气漫天,剑光肆虐,浩瀚的灵气如潮汐般席卷开去。 近百名修士刹那间飞灰湮灭。 “哪里走!” 不等曹罚官身形远遁,只听身后秦远一声暴喝。 下一刻,一股诡谲之力速度极快的汹涌而出,一瞬间就扯住了曹罚官的身形。 “给我回来!” 秦远大手一抓,狠狠向后一扯,那位天机国三军大元帅整个人惊叫出声,笔直向着秦远等人倒飞了回去。 即便同为三品,实力一样有高低之分。 曹罚官虽然是曾经的天机谷谷主,修炼的都是此间天地最为顶尖的术法心法。 可与秦远那一身超脱凡俗的诡神传承比起来,一切都是虚妄。 秦远伸手一把抓住了曹罚官的后脖颈,瞬间就封禁了他周身穴道和气海。 仿佛提小鸡一般的被秦远提在手里,曹罚官惊恐喊叫出声。 “可不敢杀我,我家老祖如今早已超然物外,你要敢杀我,我家老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而面对这些话,秦远根本就没那闲心思与他争辩什么。 毕竟,如今的曹罚官在他眼里不过一杂碎而已,和这种小人物真的没必要浪费口舌。 “帝辛呢?” 秦远的声音平淡,表情不变的问了一句。 曹罚官周身被封,根本无从反抗,他全身抽搐,颤抖不已,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在这种无边的恐惧之下,他甚至都没怎么听清楚秦远的问话。 “乙字仙师,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这位如今的天机国三军大元帅脸色白如纸张,眼泪鼻涕哗哗的往下流。 他很清楚,若是没有自家老祖,天机谷就算是建国,面对神庙也没有一战之力。 如今老祖不在燕州,对方就是与天机国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存在。 自己的命早就已经被对方捏在手心里了。 秦远见他只知道哭嚎,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顿时是眉头一皱。 他手中力道稍稍加重了几分,死死的捏住了曹罚官的后颈,那股疼痛直接贯穿他整条脊椎,继而散布全身。 “啊!” 极度惊恐之下,对疼痛的感知不知为何也愈发的清晰。 曹罚官顿时凄惨哀嚎,杀猪般的叫声几乎传遍了整个燕州城。 城中无数天机国权贵,子民,甚至是一些躲在暗处的修士。 在听到这道惨叫之后,都是打了个冷战,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我再问一遍……” 秦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帝辛在哪?” 这回,被剧痛一刺激,曹罚官终于是听清楚了秦远的问话。 他被提着,整个人抖如筛糠,即便是开口说话,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老……老祖他,他……” “他去你们……去你们神庙了!” 此话一出,秦远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社君仿佛有所感应一般,他掏出了一枚地支腰牌。 一看之下,顿时脸色巨变。 “帝辛来犯,天牢破,神器失!” 十个字,简明扼要,而用腰牌通知社君之人,赫然便是地支丑牛,那位神庙典狱司。 神庙倾巢而出,唯留下丑牛一人监守神庙监牢。 谁能想到,秦远和帝辛想到一处去了,他们想要釜底抽薪,直取天机国。 帝辛同样有这样的想法,既然神庙十八人驾临崖州,那沧渊山必定设防空虚。 或许灭掉神庙那座山并无法斩断神庙气运,可是,神庙毕竟收容神器无数。 即便因为需要对付天机国,故此大部分神器都已经被调用。 可是,还有三件,他们必然不会轻易使用。 社君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猛地抬头看向秦远,“不好,暴君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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