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这位天下行走仿佛痴呆了一般的发出了笑声。 “帝辛……帝辛……” 他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师傅,徒儿没用!” 曹纯钧抬手就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咆哮着开口,“徒儿没法给剑宗报仇雪恨,徒儿没用!” 看着那左右开弓,不断殴打自己的曹纯钧,秦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澹台玉楼。 那位妖国女帝可不认识曹纯钧,妖国和剑宗也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交集。 剑宗被灭,澹台玉楼自然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担心帝辛夺了剑宗的气运,会不断的壮大自己。 见秦远看过来,澹台玉楼愣了一下,双手一摊,一副疑惑的表情,似乎是在说,“他想自虐,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虽然这么想,可这位女帝还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 在秦远那惊骇的目光之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曹纯钧脸上。 “轰!” 二品妖族那等恐怖的体魄力量,直接将曹纯钧扇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一旁门柱之上。 整根柱子在这一幢之下炸裂,支撑着的屋檐瓦片倾斜砸落而下,瞬间将曹纯钧给埋在了下边。 “你干嘛?” 秦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重澹台玉楼。 女帝也是一脸无辜,“你不是让我阻止他吗?” “你这是阻止他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杀了他呢!” 澹台玉楼无奈的摇了摇脑袋,随后转身走向曹纯钧被埋的地方。 秦远在后边担心的开口问道,“你又要干嘛?” “把他挖出来啊!” 澹台玉楼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伸手插入那堆碎瓦之内,一把就将埋在下边的曹纯钧给拽了出来,随手丢在了边上。 看了一眼那位双目无神的剑宗亲传,女帝翻了个白眼,忽的抬手一招。 下一刻,一股力量裹挟着曹纯钧背后背着的那柄长剑。 神器入世剑刹那间出鞘,牵引飞入了妖国女帝之手。 这一举动,看的秦远愣了一下,曹纯钧也是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紧张的看向澹台玉楼。 女帝根本就没理会他们,只是抬手在剑身之上一弹。 入世剑发出一声长鸣响彻整座剑宗废墟。 “剑宗没了,那这柄入世剑岂不就是无主之物了……” 说到这,澹台玉楼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本座就收下了……” “你……”秦远惊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一回想,他认识澹台玉楼这么久,对方并不是个喜欢恃强凌弱之人。 而且,妖国并不缺这一件神器,她没道理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再一想方才入世剑被夺走时,曹纯钧的态度,这位年轻乙字位顿时明白了那位女帝的心思,眉头挑了挑,也不再开口多言。 曹纯钧关心则乱,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虽然他不清楚澹台玉楼的身份,可从方才那一巴掌也可以感受到,此女实力超凡,绝对凌驾于自己之上。 可那柄入世剑是剑宗唯一留存下来的东西了,剑宗已经不存在了,入世剑绝对不能再落入他人之手。 想到这里,曹纯钧根本就没有多想,周身灵气炸裂开来,四品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 “还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位剑宗亲传身形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速度达到了平生之最。 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澹台玉楼身前,伸手就向着入世剑抓去。 “滚开!”委屈自己扮演坏人的澹台玉楼可没惯着他,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对方脸上,直接将其掀飞了出去。 “剑宗都没了,你已经不是剑宗弟子了,还要这柄剑做什么!” “把剑还给我!”曹纯钧飞出去十几丈,落地之后,根本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第一时间再一次冲出,速度竟然比方才还要快上几分。 那一瞬间,澹台玉楼手里的那柄剑,就仿佛成了整座剑宗。 曹纯钧迫切的想要夺回入世剑,仿佛只要抢回了剑,剑宗就能恢复一般。 刹那间,四品巅峰的修为无所顾忌的全部爆发出来,曹纯钧再一次出现在了澹台玉楼身前。 这一回,他出手极快,以手作剑,一剑就向着女帝咽喉刺去。 澹台玉楼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惊讶,这一刺,很显然已经超越了四品的实力,隐隐之间都有了三品入道的痕迹。 只可惜,别说他只是摸到了三品门槛,哪怕他就是货真价实的三品修为,在二品女帝面前,依旧是个笑话。 对方仅仅是轻轻的一挥手,风压袭来,二品气息爆发,汹涌如潮水般冲击在了曹纯钧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曹纯钧第三次倒飞出去,重重落地。 澹台玉楼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意思,要不是清楚这位女帝的为人,恐怕就连秦远都会认为她真的是要打算弄死曹纯钧了。 二品气息展露无遗,女帝看着远处那踉跄爬起的曹纯钧,冷冷道,“你我境界差距太大,你若敢再执迷不悟,本座可就真的要杀人了!” 话音落下,这位女帝那宛如实质般的杀意汹涌而出,好似倒灌的天河一般,将那位剑宗亲传彻底淹没。 “噗!” 身负重伤的曹纯钧在这股压力的震慑之下,又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他低着脑袋,却依旧是缓缓的一步步向着澹台玉楼走了过来。 剑宗没了,他的一切都破灭了,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那柄代表着剑宗天下行走的入世剑。 他生是剑宗的人,死是剑宗的鬼。 哪怕如今山门毁灭,传承断绝,他也一样是剑宗的天下行走。biqubao.com 这个信念支撑着他站直了身子。 那一刻,他的目光仿佛重新有了光,他要夺回入世剑!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废话,即便知道对方是二品强者,曹纯钧也丝毫没有犹豫。 一踩地面,崩出一个蛛网状的裂纹,身形义无反顾的再次袭向澹台玉楼。 见状,女帝表情渐渐冰冷愤怒,一手握剑,一手抬起,浩瀚的妖力在手掌汇聚。 这一巴掌下去,哪怕是一座山头都会被瞬间碾平,就更别说是如今已经负伤的曹纯钧了。 就连在边上一直没有阻拦的秦远,这个时候也显得有些紧张。 虽然他清楚澹台玉楼不是弑杀之人,可这架势,看上去真不像是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72769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