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目光凌厉,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帝辛来了……” …… 另一边,崖州城外,天机国大军再一次浩浩荡荡而来。 而这回,本该坐在那尊金座上的曹罚官,却仅仅能落得一个在旁听候差遣的身份。 那位身着黑色龙袍的天机谷年轻老祖,四平八稳的坐在了金榻上,帝王之气压得周围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另一边,崖州城城楼之上,神庙一干人等和城中的权势人物全都到场了。 甲字神曲微微眯了眯眼睛,以他的目力,即便是相隔数千丈距离,也能清晰的看到那位如今的天机国皇帝的尊荣。 “没想到啊,天机谷老祖的半神之躯竟是如此的神奇,不愧是从魔尊身上抽取来的力量……” 边上的社君眉头微微一挑,“可别忘了,他还吞了帝辛,两位神明的力量加身,他如今的实力恐怕要在你我之上……” 闻言,神曲并未反驳,他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如果说这数千年来最靠近一品的人,恐怕还真就非眼前这位天机老祖莫属了。 “怕什么,他仅仅是靠近了一品而已,终究不是一品……” 辰龙云璃手握那杆从贺楼年月手里抢来的血色长枪,目光冷厉的开口,“况且,他如今恐怕连半步一品都不是……” 另一边,寅虎也解开了自己身后背着的阔剑,微微点了点头,很是认同的开口道,“不错,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就不信宰不了他!” 闻听此言,社君脸上恢复笑容,“说的不错,未能踏足一品,我们就都还有胜算……” 说着,他与神曲对视了一眼,两人身形便在城头众将士那惊讶的目光之中缓缓腾空而起,向着城外的天穹飞去。 其他的所有天干地支也是战意满满,紧随其后,一时之间,十几道光亮划破天穹,极为耀眼。 数千丈外,天机国大军之中,端坐金榻之上的天机老祖见到这一幕之后,微微眯了眯眼睛。 在他身旁侍候着的曹罚官也被吓了一跳,瞳孔微缩,“这……神庙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天机老祖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如何意外,他喃喃自语道,“神庙既然已经选择了入局,当然不可能只会是小打小闹……” “甲字二人都下山了,其他人当然也不会闲着……” 说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啊,就让孤在这崖州城外,葬送了这群被世人神化的所谓的仙师吧!” “也好让天下人长个记性,区区肉体凡胎,别妄想能够逆神而为!” 话音落下的同时,这位天机国帝尊的身形刹那间消失在了金榻之上。 他化作一道散发着璀璨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仿佛在这崖州城外又升起了一颗太阳。 那股神威货真价实,即便没有出手,也如海潮般向着神庙十几人覆盖而去。 再看神庙那边,神曲和社君二人立于最前头,脚踩虚空,周身气息铺展开来,合力抵挡着那位帝尊的神威。 “哈哈哈哈!” 天机老祖的大笑声响彻四野,“真是没想到啊,神庙倾巢而出,这样的事情竟然也能让孤给遇上……” 闻言,神曲微笑着开口,身影不大,却足以穿透一切。 “你妄图掠夺天下气运,便早该想到会有今日这么一天……” 天机老祖与神庙十几人遥遥相望,他冷笑一声,“听你这口气,似乎是吃定孤了,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神曲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你是很厉害,半神之躯,帝辛魂魄……” “拥有这些,可以说放眼天下已经无人能敌……” 说到这,他语速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可你终究不是一品,也不是真正的神明……” “难道,你觉得就凭你一人,就能与神庙抗衡了?” 闻听此言,天机老祖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他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孤如今还未半步一品……” “杀一个二品对孤来说或许并不难,可要同时面对两位,还是神庙的两位,孤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说到这,他的语速停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头,咧嘴笑着继续道,“可谁说,孤只有一个人啊?” 此话一出,对面神庙众人心中微微一沉,难道这天机老祖还有后手不成?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的,神曲和社君都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 他们的脸色齐齐一变,猛地转头向着南边天穹看了过去。 其余人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古怪,空无一物。 可就在下一刻,一个黑点出现在天边。 神曲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怎么来了?” “那是谁?”丁字小妹妹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社君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如临大敌。 他声音低沉的开口为众人解惑,“无双城城主,二品的无敌武夫,岳鹏举!” “什么!”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位二品武夫虽然不长活动于世人眼前,可他的名头却是大的出奇。 仅仅是因为他一个人而已,便让无双城这座原本平平无奇的羽朝城池,一夜之间压过了剑宗,成为了中原武夫朝圣之地。 在天机老祖没能吞噬帝辛魂魄之前,此人便是天下第一,无可争议。 而如今,这位轻易不会离开南海的武夫第一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再结合方才天机老祖所说的话,很显然,无双城站在了天机谷那边。 天边的那个小黑点在众人视野之中急速放大,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崖州城上空。 只等那位闻名天下的无双城主到了百丈开外,神曲才缓缓开口道,“岳城主,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能看到你……” 岳鹏举乃是一个花发白须的老人,看年纪少说也有一甲子以上的岁数了。 可即便如此,这位老人的身材依旧高大,摇杆挺得笔直,双手后负,一股压迫感极强的气息无形之间散发出来。 “不巧!”岳鹏举的声音很浑厚,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我就是来找你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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