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名谍子闻听此言,顿时都一脸古怪表情的看着自己这位同僚。 好半天之后,领头那人才摆了摆手,“行了,都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一声令下,几名谍子身形一闪,便直接翻过了围墙,入了城主府内。 入了府,几名谍子刚稳住身形,抬头一看,顿时全都愣了一下。 前院没有一个护卫,空空荡荡。 院子凉亭内只坐了三个人,隐约还能听到他们或笑或乐的声音。 领头的谍子微微眯了眯眼,嘴角顿时裂开了一抹阴狠的笑容,“那三人之中年纪最大的就是崖州城主张天保!” “崖州城防果真是不堪一击,这都什么时候,身为城主,竟然还有心情在这插科打诨!” 领头的谍子境界不低,乃五品修为,神识四下一扫,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埋伏。 随便,他便大摇大摆的向着那凉亭走了过去。 身后一众谍子紧随而上,全都是一脸阴狠的笑容。 “你就是城主张天保吧……” 谍子头领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兵刃,走到了凉亭外,剑指张天保,嚣张开口。 崖州城城主这个时候手里捏着四个二,一张三,表情认真,死死的在对面两人脸上扫视。 哪有那空闲理会旁人啊,看都没看那群谍子一眼,直接摆手道,“你等会儿!” 谍子表情愣了一下,微微蹙眉,对方这般淡定,顿时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他的神识再一次扫视了周围,甚至包括了凉亭内的三人,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确认没有什么危机之后,谍子头目冷冷一笑,“张天保,看来你这个城主是觉得已经大限将至,彻底放弃抵抗了……” “炸!” 在他这话刚一说完,秦远忽的起身,一手四张尖儿的炸弹拍在了桌子上。 一下子,张天保和那扈从都紧张了起来。 那扈从没炸,直接过,压力给到了张城主。 见凉亭内的三人根本就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那谍子头目顿时脸色一沉,心头怒火燃烧起来。 “看来你们还真是不怕死啊……” “压死!” 张天保琢磨再三,还是甩出了四个二,放手一搏,他不相信连着两把秦远都能抓到王炸。 “哈哈!” 秦远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这把我……” “够了!” 那谍子头目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的他暴怒出手,一剑就向着秦远身后刺去。 即便是背对着剑芒,秦远也仅仅只是一歪头,就躲过了这一剑。 只可惜,虽然他躲过去了,可他手里高举着的那一对王炸却没躲过去。 “岑”的一声,两丈竹片应声而断。 直到此时,张天保和那名扈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转头一脸骇然神色的看向那群谍子。 而秦远,他捏着那两张断牌的手微微颤抖。 “你……” 这位神庙乙字位缓缓的转过头来,所有谍子都被吓了一跳。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幽怨里夹着愤怒,愤怒里带着委屈,委屈里还有那么一丝丝大仇得报却功败垂成的悲壮。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他的怨念比鬼还重。 能没有怨念嘛,他教会了这俩人斗地主之后,自己就一把都没赢过。 如今终于抓到一手抄底翻盘的手气牌,一对王炸还让人给斩了。 怨念缠身的秦远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诡异角度扭过脖子来,眼神死死的盯着那挥剑的谍子头目。 “……你知道我这一把能赢多少钱吗?” 那谍子头目起初也被秦远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可马上他就镇定了下来。 毕竟他已经探查过了,眼前这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想到这,头目冷哼了一声,手中长剑一挥,就打算直接将这个小喽啰削去脑袋,免得聒噪。 可还没等他手中长剑挥出。 “嘭!” 一声轰鸣想起,紧接着所有人就看到那名谍子头目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秦远的身形就已经虎扑而出,骑在了那谍子头目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每一拳都是地动山摇。 “让你斩我的牌,让你嚣张,让你断我财路……” 一边暴揍,秦远嘴里还一边叫嚷着。 等所有人回头看来,那谍子头目早就已经被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所有人都傻了,一时之间,就连那些谍子都没想起要上去帮忙。 等秦远停下之后,他猛地一个回头。 包括张天保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全身一紧,额头上忍不住沁出了冷汗。 “你们!”秦远脸色极为难看,“是天机谷的内门弟子吗?” 那些谍子暗自咽了口唾沫,无人回答。 秦远继续问,“来杀人的?” 还是没人回答,不过谍子们也都已经回过神来了,他们紧了紧手中的刀剑,体内灵气调动,缓缓挪动步子,隐隐要将秦远包围的架势。 张天保已经吓得是面无血色,他整个人蹲在石桌边上,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往外边看。 “此子极为古怪,大家一起上,围杀他!” 其中一名谍子怒喝一声,紧接着所有人全都持刀而上,向着秦远扑杀而去。 而面对众人的围攻,秦远面无表情的缓缓站起了身子,他仅仅只是一抬手。 下一刻,黑色的纹路从他手臂上延伸而出,化作了一只只漆黑的乌鸦铺天盖地的冲了出去。 “什么!” “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救我,救我……救……” 下一刻,凄惨的哀嚎声响彻整座城主府。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城主府前院的地面上就只留下了横七竖八的几具干瘪尸体。 目睹了这一切的张天保,虽然心里明明知晓秦远是在保护自己,可还是被吓得腿肚子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真是没有水平……”黑色诅咒重新回到了秦远体内,看着那些尸体,这位神庙乙字位有些嫌弃的喃喃了一句。 …… 而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在这崖州城内,其他十几座宅院之中,这样的事情连续发生。 天机谷散入崖州城内的谍子足足有近百,但是,却在动手之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全部被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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