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苏府的时候,秦远还是个无法修行,气海碎碟的凡人。 这才短短三年左右而已,他就以飞一般的速度提升,一跃迈入三品。 距离此间天地的顶峰只差一步而已了。 再看看自己,崖州资质第一的天之娇女,三年也仅仅从八品提到五品,和人家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老秦,恭喜恭喜啊!”丁字小妹妹飞身上前,大笑着道喜。 “乙字哥,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资质最高的人了!”黄耳紧随其后。 紧接着,其他天干地支也都争相向前祝贺,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秦远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都是运气,都是运气……” “乙字位境界大成,客气可贺……”神曲和社君二人也都是一脸的笑容。 “还只是个三品而已,还有提升的空间……”秦远憨笑着开口。 边上的丁字顿时不高兴了,“嘿!这话说得,还只是个三品……” “我这么努力,也才从五品提升到四品巅峰,仅仅是摸到了三品门槛,你这是不是骂人……” 此话一出,社君顿时白了她一眼,“你成天游手好闲,不专注修行,能入四品都还得归功于你的资质……” “你再看看乙字,这么些年可曾有过半刻懈怠?” 闻言,丁字小妹妹顿时尴尬的笑了笑,“那倒也是,老秦这些年真可谓是经历了不小的大风大浪,和他比起来,我还稍稍差了点儿……” 众人顿时被小丁字那尴尬的模样逗得哈哈直笑。 好半天之后,神曲才好似想起了什么来一般,他看向秦远,道,“乙字,你有客人来了……” “客人?”秦远愣了一下,“什么客人?” 边上的丁字没好气的双手抱胸,“还能是什么客人,你崖州城的冤家呗……” “崖州城?”秦远又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苏家来人了?” “不错,苏家家主苏怀瑾和苏景夏父女二人如今就在乙字院等着你呢……”社君笑着开口。 闻言,秦远微微眯了眯眼,“如今天机国的大军已经攻破了崖州不少城池,已经兵临苏家所在的崖州城之外,他们该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丁字气鼓鼓道,“苏家的人我反正是没啥好感……” “当年你为了保下他们一家老小性命,都不惜孤身迎战境界高于自己的天机谷术士……” “可事后他们的反应呢,真叫人寒心……” “现在遇到事儿了,知道前来求救了,老秦,我要是你,没把他们打出去都算是客气的了!” 闻言,秦远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无奈的笑了笑,“当年不过都是误会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快忘了那档子事儿了,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神曲和社君,“两位老大,那我就先去看看,之后的事情再说……” 在两人点头之后,秦远这才转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黄耳一脸羡慕的开口,“三品就是好啊,我都已经在四品巅峰待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也能破个境啊……” “努力修炼,你可以的!”社君抬手揉猫一般的揉了揉黄耳的脑袋,安慰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其他天干地支也都陆续散去,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乙字院内,秦远凌空而来,器宇不凡。 院子里,苏家父女二人抬头看去,那一瞬间,苏景夏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看痴了一般。 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终于再一次见面了。 秦远落地之后,并未显得有什么尴尬的,一脸微笑的看向二人,“苏家主,苏姑娘,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苏景夏心中紧张的根本就说不出来话,还是他爹,这位苏家家主率先开口。 “秦远……” 叫了一声名字之后,苏怀瑾又觉得有些不够尊敬,连忙又改口道,“啊不,是仙师……” 秦远先是愣了一下,赶忙打断道,“苏家主,不用这么拘谨的,苏秦两家是世交……” “再者说,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你们苏家照顾我的呢……” “所以,苏家主您叫我秦远就好,不用那么生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秦远却也并没有要叫对方一声“苏伯伯”的意思。 苏秦两家是世交没错,可秦远却并不能算全是崖州秦家后代。 不过,也如他所说,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一段时间里,的确是苏家收留了他,这份恩情他还忘不了。 苏怀瑾怔了怔,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秦远那句“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不打算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多讲究什么,只要对方心里还惦念着那份和苏家已经微薄到了极点的情谊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苏怀瑾赶忙继续开口道,“秦贤侄啊,若非是碰上了实在绕不过去的坎儿,我也不会拉下这张老脸来见你了……” “天机谷建国,和羽朝开战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 “如今,天机国铁骑一路势如破竹,攻入了崖州境内,已经兵临崖州城门下了……” “羽朝援军迟迟不到,崖州城不日便将破城……” 苏怀瑾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极为艰难,“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苏家产业被毁事小,可崖州那些黎明百姓生死事大啊……” “贤侄,神庙手段通天,神通广大,我只能来求你了……” 说到这里,这位苏家家主忽的一下子就给秦远跪了下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崖州城吧……” 他这番举动,顿时吓得秦远一哆嗦,赶忙伸手就要扶他起来,“苏家主何必如此,快起来快起来啊……” 苏景夏也被自己父亲给吓了一跳,连忙也要上手去搀扶。 可没成想,苏家主一把将两人的手挥开,“不要扶我,贤侄,就算是我这个做伯伯的求你了……” “还请看在咱们两家当年那点儿情分的面子上,出手吧!” 说着,他狠狠的向着秦远一个头就磕了下去,非常的用力,没有半点儿敷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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