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机谷建国这件事情,神庙,无双城,万妖国这些个羽朝主要势力都选择了观望。 而佛道两家,本就是方外之人,根本就不会去关注尘世里由谁做皇帝这种事情。biqubao.com 也唯有儒家国子监,为了这件事儿是忙前忙后。 可到头来,那座天机国似乎并不如何给面子,拒绝了和谈不说,还出手震杀了几位国子监大儒。 一副势要和羽朝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的态度。 天机谷后山,那座茅草屋前,本应该是个童子模样的天机老祖,此时容貌体型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年纪看上去已经有了弱冠左右,容貌隐隐之间似乎与帝辛有些相似。 一股浩瀚巍峨的气息氤氲周身,身为三品的当代谷主曹罚官只感觉自己在老祖面前已经卑微如蝼蚁。 这种卑微并非是身份上的,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似乎是来自境界的压制,又好像不仅仅只是境界压制那么简单。 “恭喜老祖,贺喜老祖,成功吞噬帝辛,一举迈入二品修为!” 闻听此言,天机老祖的眉头似乎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一皱,随后才轻笑一声,“有心了,不过你得改个称呼了……” 此话一出,曹罚官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好像有点儿没明白过来对方这话的意思。 “如今我们已然建国,那么孤便是天机国的王,你该成孤为帝尊!” 听到老祖这话,曹罚官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又是附身叩拜,“曹罚官,参见帝尊!” 闻言,天机老祖顿时仰天大笑起来,他意气风发的开口,“如今,我吞了帝辛,那么,孤王便是帝辛,帝辛就是孤王!孤乃无上神明!” 随着他的一声声宣泄,那股浩瀚的力量化作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以天机谷为中心,方圆数十里都为此地动山摇。 …… 天机帝尊不是傻子,相反,他还极为聪明。 他清楚的知道,气运这种东西与国运紧紧相连。 而国运的根本便是子民。 仅仅收了羽朝三州是没有用的,若是留不住三州之内的子民,气运照样会随着百姓的迁徙而流失。 故此,在建国的第二天,他便以天机帝尊的名号下发了一道圣旨。 天机国启建之初,普天同庆,凡是天机子民,免赋税三年。 这道旨意一下发,顿时让那些原本准备举家搬迁的百姓们瞬间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这年头,不是每个人都回去在意究竟是什么人在做皇帝的,百姓只想温饱,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好皇帝。 故此,仅仅一道圣旨,便稳固了民心。 至于那些各州官员,天机帝尊则是许诺他们三年之后,荣华富贵,登顶庙堂。 从这一点也能够看得出来,那位天机帝尊是打算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掠夺天下气运,跨出那最后的半步,成就一品。 只要入了一品,举世无敌,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嘛。 …… 中原版图自此一分为三。 接下来的数月时间里,因为和解不成,羽朝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是与天机国挥兵厮杀。 一时之间,版图之中狼烟四起。 天机国虽说初建王朝,可却已经早在数年之前就开始布局。 故此,并不缺少军队,再加上天机谷这个助力,和一位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无限接近半步一品的天机帝尊。 羽朝的大军节节败退,连败二十四战,丢失城池无数,战火沿着那条广陵大江,一路烧到了崖州境内。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秦远选择了闭关。 他能够清楚的意识到,天机谷的变故必定是帝辛一手操盘。 如今两国战火烧起,乃是气运之争,这个时候神庙若是插手,必定会被卷入这场巨大的漩涡之中。 换句话说,帝辛就盼着神庙,或者说,是盼着秦远卷进去。 羽朝羸弱多年,必然是挡不住天机谷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布局,最终灭国都有可能。 到时候,帝辛必然会对神庙出手。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闭关努力提升境界,只要到了三品,再加上诸般神器加持,才算是有了底气。 至于其他势力,无双城对此视而不见,作为武夫第一人的岳鹏举自视甚高,王朝更迭也动摇不了无双城的根基。 万妖国女帝是个聪明人,也不会带着自己手底下一干妖族卷进这种是非之中。 至于凌云山,这个如今没有二品坐镇的武道圣地,即便是想掺和也没有那个实力了。 毕竟是大国之战,不是一个已经跌落神堂的江湖宗门可以左右胜负的。 还有南越和魔宗,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羽朝多年来与南越分庭抗礼,平分气运。 此时战火纷飞,气运之柱也摇摇欲坠。 虽说最终大部分气运都会被天机国收入囊中,可南越也能抽丝剥茧的分上一杯羹。 这种不用出力就有得吃的好处,谁不想要呢。 …… 崖州城中,苏家府邸之内。 议事厅中,苏怀瑾坐在首位之上,崖州城城主和几位州郡高官赫然在座。 “老苏,这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崖州城城主张天保一脸焦急的表情。 另一边,郡守等官员也是紧张的看向这位苏家家主。 苏家,当年虽然没有将那位神庙仙师纳入府中做婿,可这份情谊却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 最起码,在外人看来,神庙必定还是会对这座崖州苏家多加关照。 毕竟,苏家和秦家怎么说都是世交,不能成为岳丈,也能当个叔伯。 而此时,苏怀瑾这位当代家主坐在位子上,眉头紧锁,不断的揉着太阳穴。 外人不知,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当年,自己闺女可是把秦远伤的不轻,再加上自己这么些年来,借着神庙仙师的噱头,将苏家推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说实在的,两家的情谊早就被自己给消磨光了。 如今天机国大军压境,战火已经烧到了崖州之边,可谓是火烧眉毛。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去找神庙?可人家未必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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