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东道主,王渊明于高台之上起身,向着四周的人群一抱拳,朗声开口。 “诸位,在下王渊明,再次多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剑炉醒剑大会……” “闲话老夫也就不再多说了,想必大家也都已经久等了,那就直接开始吧……” 说着,他一挥手,便有一队剑炉弟子,各自手中捧着一副托盘,陆陆续续从会场两侧进入。 托盘上摆放着的,自然就是剑炉这些年来打造而出,还未来得及注灵的各类法器。 这些法器之中,以刀剑居多,足足占据了七成左右。 托着法器的弟子少说也得有个百十来号人,他们围绕着整座醒剑池四周站定。 紧接着,便是剑炉几位四品修为的大师傅相继入场,足有四人,各自占据一角,将醒剑池围了起来。 “投!” 随着自家宗主的一声令下,手捧法器的剑炉弟子们纷纷将法器丢入了那座宽阔的湖泊之中。 投器入池之后,弟子们以极快的速度退下。 四位大师傅上前一步,先是向着高台和四周的人群抱了抱拳。 随后,便见王渊明从高台之上跃下,落在了四人之间。 “注灵!” 一声令下,五人齐齐伸手,浩瀚的灵气涌入醒剑池内。 池子底部刻绘无数深奥阵法,随着灵气的灌入,这些阵法的纹路开始显出光芒。 从水面看下去,就仿佛有五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下若隐若现。 这样华丽的场面顿时让无数看客发出惊叹,直呼大开眼界。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半盏茶之后,忽的,一道华光自醒剑池内冲天而起,一股法器的浩瀚气息从那道光芒之中散发出来。 第一件法器注灵成功了。 随后,便是第二道光芒飞出,第三道,第四道。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连续飞出二三十件法器。 当然了,最先注灵成功的法器也就代表着品质并不如何高绝,无法容纳更多的灵气,仅仅只能算是中等而已。 半个时辰之后,醒剑池内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又有法器飞出。 长达半个时辰的灵气注入,此时飞出的法器品质自然要比之前的更高,更稀有。 别说是醒剑池周围那些散修了,就连高台上坐着那群人,也都被这个阶段飞出的法器吸引了目光。 又是持续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诞生了将近十几件中上水平的法器。 这个阶段的法器,已经能够进入那些一流宗门的法眼了,哪怕是朝廷,也会斥巨资买下其中一部分。 当然了,最重要还是最后从醒剑池内飞出的那些,那些法器才是此次醒剑大会的重点。 如今醒剑池内还存有不下十几件法器,以剑炉的锻造水准,在这十几件法器之中,少说也会出现一件拥有灵智的特殊法器。 而这件灵智法器,必将会成为在场所有人争相抢购的对象。 醒剑池旁的人群之中,秦远也是聚精会神的盯着那醒剑池,有些期待似的。 边上的云璃和山君虽然也是吃过见过的,可一样有些好奇,最终会有一件什么样的法器作为压轴之物。 若是适合二人,他们也不会吝啬钱财,毕竟一件趁手的兵器并不是那么好寻的。 全场唯个对法器不感兴趣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位一甲子前曾名扬天下的老剑首了。 独孤剑雪当然不会在意这些琐碎之事了,他如今的剑道在一甲子的沉淀之后,已经彻底臻于化境,一草一木,哪怕是世间吹过的一缕风,都可以成为他的剑。 高台上,天衍宗宗主呼延神武瞥了一眼坐在自己不远处的朝廷礼部尚书,侧头与自己身边的林灵素低声耳语。 “我天衍宗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时候,此次剑炉炼出的这件灵智法器对于我宗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件法器那么简单……” “也是我天衍宗成为南越第一宗门之后的第一次动作,故此,绝对不能让朝廷的人抢了风头……” “宗主大人放心吧,朝廷就算是再有钱,也不会为了一件法器伤筋动骨的……” 林灵素胜券在握般的开口,“再者说,为了这件灵智法器,我们几乎已经将半个天衍宗的财产都搬来了……” “这么大的手笔,礼部怕是拿不出来,故此,必定能打那位尚书大人一个措手不及……” 闻听此言,呼延神武才终于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天衍宗存在于南越这么多年,底蕴自然是没的说,若是全力以赴,或许比不上国库的规模,但是区区一个礼部还是不在话下的。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人群之中,独孤剑雪忽的蹙了蹙眉头,转头向着焚风山外看去。 “怎么了?”秦远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疑惑问到。 “魔宗的人,来了……” …… 与此同时,焚风山脚下,那人山人海的剑炉山门之外。 有两道身影一步步向着山门走去。 沿途,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分开了人群,替他们留出了一条宽阔道路。biqubao.com 这一幕自然被一些逗留在此的修士所发现,那股力量的压迫感,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四品烈阳境界,顿时引来无数人的惊诧目光。 “那两人是谁啊?没见过,难不成是武榜上的高手?” “不清楚啊,武榜前五应该一早就已经上山了……” “而且,算算时辰,醒剑大会早就已经开始了,他们这个时候上山怕是赶不上了……” “你看,那女子好漂亮啊,可怎么是一副男子打扮……”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两人的脚步也未曾停下半分,一路顺利破开人群,到了剑炉山门之外。 走在前头的赫然便是那位魔宗宗主,贺楼年月。 而跟在他身后的自然也就是男子女相的司命,楚招满了。 到了山门前,贺楼年月抬头看向了那条仿佛天梯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 “剑炉醒剑大会,本座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参加过了,也不知道那些老朋友们是不是都还健在……” 跟在身后的楚招满态度恭敬,“宗主,朝廷的人应该也会参加,我们……” 不等他把话说完,贺楼年月微微抬手将其止住。 “上京城一场巨变,朝廷五年内缓不过来这口气的……” “即便是我魔宗重临世间,他们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 说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既然这剑炉内有朝廷的爪牙,那何不趁此机会给他拔了……” 闻言,楚招满心头微微一惊,劝说道,“宗主,咱们魔宗光复之初,还是谨慎些比较好,这个时候和朝廷彻底撕破脸,恐怕……” “撕破脸?” 贺楼年月冷哼一声,“二十年前,他们就已经和我魔宗不共戴天了,今日我没有杀去上京城,都算是很给面子了,杀几个人泄泄愤,小皇帝还敢有什么怨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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