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此话一出,周遭厉鬼顿时愤怒咆哮出声。 这外来生人竟敢对他们的鬼王如此不敬,自然难免引得群鬼愤怒。 那鬼王也是眉头一皱,目光死死盯着秦远,“好大的胆子,来到了本王的地界,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小的们,给本王活撕了他们!” 一声令下,周遭无数厉鬼顿时兴奋的嚎叫出声,一个个如饿久了的豺狼般扑向三人。 云璃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抬手就在身后雷公鼓鼓面上一敲。 “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顿时向着四面八方波及而去。 那些原本嚣张到了极点,争先恐后冲将上来的厉鬼们,被这鼓声一扫,顿时凄惨嚎叫了起来。 鬼哭声响彻四野,所有厉鬼溃不成军,向着四面八方退缩而去。 而那尊魍魉鬼王,已然超脱了鬼魂的阶段,成了精怪。 又因为吞食万鬼,魂魄雄厚,鼓声仅仅只是让他脑子里刺痛了一下,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你们找死!”魍魉怒喝一声,黑色大袍一挥,化作一道华光就冲着云璃袭杀而去。 魍魉实力半步二品,两位地支不敢托大,准备联手抵御。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远却突然又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尊通体雪白的瓷碗。 “神器,白瓷碗!”云璃和山君好歹是神庙地支,自然认得出这件神器的模样。 秦远手托瓷碗,抬头冲着那来势汹汹的鬼王咧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别闹了,快到碗里来……” 下一刻,秦远抬手一抛,白瓷碗高高抛起,倒扣在了天际之上。 紧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浩瀚力量从瓷碗内蔓延而出。 这股力量一经出现,就仿佛潮汐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蜂拥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早已被雷公鼓吓破了胆的厉鬼们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被裹挟着向天上的白瓷碗拖拽而去。 在秦远掏出白瓷碗的那一瞬间,鬼王的眼神也是不免微微一亮,似乎他也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只可惜,白瓷碗可以说是一切魂魄的克星,即便鬼王早已成了精怪,化作魍魉,却依旧无法抗衡神器的法则之力。 那股力量一扫之下,便将鬼王裹挟而起,缓缓腾空,眼看着就要被吸入碗内。 “你还在等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王忽然转头,向着绝命殿的方向匆忙大喊出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绝命殿大门轰然炸开,一道漆黑身影遁飞而出,直扑天穹之上的瓷碗而去。 “那是傀儡!”云璃和山君齐齐一皱眉,以他们的修为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道黑色身影的本质。 秦远则在边上摇了摇脑袋,脸上的笑容从未改变,他纠正道,“是金鳞……” “他就是金鳞!”两位地支眼神微微一亮,转头看向秦远。 见后者表情从容,两人瞬间便明白过来,金鳞的出现其实也在这位神庙乙字位的谋划之中。 “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的?” 闻言,秦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而天穹之上,身披黑袍的傀儡金鳞已经大手一抓,好似猿猴捞月一般将白瓷碗抓在了手中。 “哈哈哈哈,终于回来了……” 他抓着白瓷碗,仰天大笑,随即低头看向秦远,表情狰狞,“秦先生,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总有一天会找你拿回这件神器的!” 秦远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抬头看着他,那个原本应该很温和的笑容,却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凉。 在看到他这个笑容的时候,金鳞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仿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一想到白瓷碗已经回到了自己手里,那股感觉也就瞬间被他抛之脑后了。m.biqubao.com 另一边,摆脱了白瓷碗力量裹挟的鬼王重重落地,他抬头看向金鳞,“快把神器给本王!” 闻言,金鳞只是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手中瓷碗一扣,那股力量再一次蜂拥而出,拖拽着鬼王急急飞向瓷碗。 “放肆!你大胆,你敢骗本王,本王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在他声音落下的同时,这位统治了不周山十数年的魍魉鬼王彻底被收入白瓷碗中,再没有了半点儿动静。 将周遭所有厉鬼尽数收入瓷碗之内后,金鳞这才一手端着白瓷碗,转头看向秦远的方向。 “秦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你应该没能想到我会在这里出现吧……” 闻听此言,秦远眉头一挑,轻笑一声,“小金鳞啊,你真的太嫩了……” 此话一出,金鳞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那股不详之感愈发浓郁。 “自从我们离开上京城之后,你就一直关注着我的动向……” 秦远悠悠开口,不慌不忙的说着,“沿途,因为有独孤剑雪这位二品巅峰的大剑首跟着,你找不到半点儿机会动手……” “到了宝蟾州,魔宗找我的事情你也尽收眼底……” “那个时候,你应该就想到在不周山内布局的事情了吧……” 秦远见对方不说话,怕冷了场,他继续说道,“你想必是找到了这头魍魉,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手中有白瓷碗的消息……” “这件神器虽是魂魄克星,但若是使用得当,也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鬼魂的力量……” “你蛊惑魍魉争夺白瓷碗,最终自己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只要最后白瓷碗到手,是打是跑,你都不吃亏。” 说到这,他抬头看向脸色已经渐渐阴沉下来的金鳞,咧嘴一笑,“我说的对吗?” “先生果然聪慧过人……” 听到对方夸奖,秦远点了点头,“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独孤剑雪为什么会在山外等着……” “因为我怕的就是他若是在场,你不敢露面啊。” 闻听此言,金鳞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谋划,都被秦远一眼看破…… 或者说,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在对方预料之中,这如何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先生早就料到了如今的场面,那先生应该是有把握抓住我了?” 金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还有最后的谋划。 如今,他储物法器之中还剩下三百具傀儡,这些傀儡算得上是所有傀儡之中品质最高的了。 今日,他为了白瓷碗而来,即便是所有傀儡全部消亡,也势必要带着白瓷碗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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