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微生隼也很纳闷,那个二皇子,前两天还跟自己蹲在路边逗蚂蚁呢。 怎么一转头,他就成了皇帝。 另一边,秦远思索了良久,最后还是放下了鱼竿,转身离开了座位。 “主人,您这是要去哪?”掠影疑惑问道。 “打个电话,你们在这等我……” 一边走,秦远一边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乙字腰牌。 亭子里,姐弟俩对视了一眼。 “电话?”微生隼眉头一挑,“电话是谁啊?” 掠影一样满头雾水的摇了摇脑袋,“不知道,兴许是哪个不长眼的吧……” “这名字真磕碜……” 走出院子,腰牌已经联系上了甲字老大。 “喂,甲字老大吗?” “对,是我,我现在在南越上京呢……” “哈哈,是,一切都好,这边风景也不错,我还给你们买礼物了呢……” “啊,不破费不破费,仨瓜俩枣的,这就不用报销了……” “什么?非得给报啊,那怎么好意思呢……” 与此同时,距离南越上京千里之外的羽朝灵泽州。 沧渊山,神庙甲字院内,神曲听着腰牌里秦远的自说自话,眉头挑了挑,“我可没说要给你报销啊……” 秦远尴尬的抓了抓脑袋,见没有坑到甲字,也就不再坚持了。 他话锋一转,这才终于切入正题。 “啊对了,甲字老大,我在南越遇到金鳞了……” 神庙那边,甲字顿时眼神一凝,“天机谷那个带着神器白瓷碗叛逃的外门弟子?” “对啊,他在南越犯下了不少罪责,屠灭了两座宗门,还杀了国师和天道府掌宗……” “算得上是恶贯满盈了,地支应该可以来抓他了吧……” 闻言,神曲微微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会尽快通知子鼠的,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地支赶往南越……” “哦对了,他不是偷了白瓷碗吗?等到地支抓住他,这收容白瓷碗的事情就……” 不等他把话说完,腰牌里便再一次响起了秦远的声音,“哦,白瓷碗已经在我手里了……” “啊?”神曲都惊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甲字老大,地支来的时候,你让他们先来找我,现在的金鳞没那么好抓,我和他交过手,还算是比较了解,可以给出点儿抓捕建议……” 神曲这才终于是回过神来,“哦,哦好的,我记住了……” 说完这件事儿之后,秦远没有挂电话,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儿……” “南越的皇帝死了,大皇子也死了,听说是大皇子刺王杀驾,现在二皇子登基新帝了。” “不过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有蹊跷,只是跟你说一声,好早做布局。” 此话一出,神曲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眉头紧蹙,“南越皇帝死了!” “二皇子,那个叫微生侯的登基了?” 他实在是有些震惊,要不是这话是从秦远嘴里说出来的,他恐怕也未必会去选择相信。 “对,就是前两天的事儿,现在南越上京被彻底封禁了,出不去也进不来……” 闻言,神曲微微蹙眉,担忧的提醒道,“南越虽然强者不多,可会杀人的却不少,你如今虽然已经恢复了境界,可身在异国他乡,一定要多加小心……” “一切以自保为重,哪怕是神器,在关键时刻也都是可以放弃的。” 听到他这话,秦远心里不由得一暖,果然,还是自家人啊。 “我知道了……” 等对方答应之后,神曲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结束通话,好好消化一番秦远的这些情报。 可没想到,秦远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打算,他继续开口。 “还有第三件事儿……” “还有!”神曲人都麻了,怎么这小子去了一趟南越,会碰上这么多事情。 “对,还有啊,就是帝辛,他也跑到南越来了,根据金鳞所说,他现在应该就藏身于南越宫闱之中。” “帝辛!”神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拳头刹那捏紧。 仅仅只是一握拳,所产生的气浪都将周围尘土落叶排开了一圈。 “帝辛在南越皇宫!你又在上京城,那岂不是……” 秦远的声音似乎也显得很是无奈,“是啊,我们俩现在的处境,兴许哪天我去逛个街,就能碰上对方了……” “不过还好,帝辛上次的伤势应该还未恢复,又被我吓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露面……” “只不过上京城封了,我又碍于和夜王的承诺,不能独自离开,所以还是比较惊险的……” 他这话说完,神曲立马开口,“你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这就让人来驰援你……” “等援军一道,能镇压帝辛自然是好的,即便无法取胜,你也不要去管其他的了,保命要紧!” “好的!”秦远一个心瞬间就踏实了,他知道,神庙的驰援一直都是非常给力的。 “就这么说,我得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你记住,保命第一,任何东西都没你的命重要,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我还是挺惜命的。” 连接中断,秦远将腰牌揣回了怀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松缓了许多。 他重新回到湖边亭子里,抓起鱼竿,惬意的哼着小曲,继续垂钓。 边上的微生隼和掠影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自然都看出了秦远的心情变化,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打了电话一顿,心情就好了?”掠影眉头一挑。 微生隼在边上微微侧目,“看这样子,那个叫电话的应该伤的不轻……” …… 与此同时,万水千山之外,羽朝灵泽州,神庙之中。 神曲收起腰牌,火急火燎的就冲出了甲字院。 他先是去了一趟古楼,找到了子鼠,将秦远告诉他的那些事情简单阐述了一遍。 子鼠也被吓了一跳,发出了和神曲一般无二的感叹,“这小子怎么去一趟南越,就能碰上这么多大事儿!” “你就先别管这些了!”神曲焦急的催促道,“赶紧的,让寅虎和辰龙火速赶往南越上京城……” “他们两个!”子鼠微微蹙了蹙眉头,“他们都是三品巅峰修为,抓金鳞或许够了,可对付帝辛恐怕……” 神曲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的开口,“我想去监牢,请那位出来。” 子鼠先是一愣,随后沉思良久,“也算是个办法,那你去监牢请人,我这就通知寅虎和辰龙。” 离开古楼之后,神曲又是火急火燎的赶去了神庙监牢。 丑牛大牢从青铜门内走出,“甲字老大,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神曲的表情非常认真,看着大牢的眼睛,“我要请个人出来……” 闻听此言,丑牛顿时眉头一皱。 神庙监牢所关押的那些个囚犯皆是世间大恶之人,只有进去,没有出来。 哪怕是天干地支的两位老大,也无权释放任何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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