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愚昧无知!” 国师冷笑连连,丝毫没有因为秦远的实力而有所惧怕。 秦远也不打算再继续跟他废话下去,提了提手中的夜楼,一步踏出。 下一刻,身形便出现在了羊舌行夜跟前。 他面无表情,黑剑高举,这一剑若是斩下,体魄羸弱的驭兽师根本无从闪躲。 可即便如此,那位国师似乎并不紧张。 甚至,在他的嘴角还微微勾起的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放肆!”一声暴喝传来。 紧接着便有一道寒芒自不远处丛林之中急射而出,自侧面袭向秦远。 对于这一幕,秦远似乎也早有察觉,那道寒芒所蕴藏的力道,显然是一位三品强者出手了。 放弃了一剑斩杀国师的机会,秦远身形轻描淡写的后撤了半步。 下一刻,被寒芒裹挟着的雪扬长枪便自他身前掠过,掀起了一阵疾风。 对方攻势被一枪打断,羊舌行夜瞅准时机,迅速后撤出去十几丈,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一个驭兽师,被武夫近身,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只不过他似乎没想过,眼前这个体魄强度骇人听闻的少年,其实并非武夫,而是一位诡术师。 “你要走?” 秦远根本就没去在意那已经窜出密林,急速向着他冲来的张玄策,目光依旧落在黑袍国师身上。 “我可没允许你走!”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伸手就向着对方狠狠一抓。 下一刻,一股诡谲的力量蜂拥而出,将羊舌行夜彻底裹挟。 “什么!” “不好!” 国师和张玄策两人同时一惊。 在他们骇然的目光之下,秦远捏紧拳头狠狠的往后一拉。 看不见的诡谲力量直接将羊舌行夜整个人倒拽而起,速度飞快的向着秦远掠去。 “国师小心!” 张玄策好歹也是三品修士,反应速度极快,一脚狠狠踏地,涌现的灵气直接灌入地底。 “轰!” 霎时间,方圆十几丈的大地瞬间坍塌下去,翻起的大片泥土铸成一座高墙,隔绝在了秦远和黑袍国师之间。 “你我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张玄策大手一招,雪扬长枪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他手中,一枪就向着秦远胸口狠狠刺来。 面对三品武夫的全力一击,秦远也没有托大,直接掏出金漆琉璃瓶,一口喝干了其中的灵液。 霎时间,三品气息翻滚激荡而出,不躲不闪,手中黑楼狠狠斩出,与雪扬枪尖轰然撞击在了一点。 “轰!” 肆虐的劲风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顷刻间是飞沙走石,无数草木向外压塌而去。 秦远后撤了半步,而张玄策则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调整身形,落地连退三步。 “好强的力道!”张玄策内心震惊不已。 上一次在虎跃涧,他被大蛇偷袭得手,又被秦远一记天地一剑击飞。 故此,其实对秦远的实力并没有多么直观的体会。 可这次不一样,两人正面交锋,刚才从雪扬枪内传来的力道,绝对不容小觑。 黑袍国师也恢复了自由,落在了张玄策身边。 “此子实力非凡,将来必定是天道府成就大业路途上的绊脚石……” “现在不是你了结个人恩怨的时候,你我联手,将其诛杀!” “好!”张玄策应了一声。 随即国师手中木盒再一次打开,手指一拨,顷刻间,数十道华光跃出,化作了十几头鬣狗。 鬣狗成群,即便是豺狼虎豹这等顶级猛兽也得退避三舍。 无数鬣狗在羊舌行夜的操纵之下向着秦远潮水般扑杀而去。 张玄策也没有闲着,手中雪白长枪一转,虎跳而出,一枪自上而下,向着秦远天灵直刺而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秦远不慌不忙,先是侧身躲开了张玄策的那一枪,随即冲入了鬣狗群之中。 只不过,他这一次竟然没有挥出一剑,张开手臂,就仿佛任由那些鬣狗啃咬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儿?”落地之后,张玄策转头看向那早已浑身上下挂满了鬣狗的少年背影。 清楚对方实力的他眉头紧锁,以对方那凌驾于自己的力道,要对付这些鬣狗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放弃所有闪避和防御,任由自己负伤呢? 全身上下被鬣狗啃咬到鲜血淋漓,秦远也仅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就仿佛那些疼痛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无法忍耐的事情。 另一边,黑袍国师也有些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乃驭兽师,对于自己培养的猛兽自然再清楚不过。 这群鬣狗的整体实力虽然要稍稍高出之前那四头黑兽,可即便如此,也绝不可能这般轻而易举的就压制一位三品强者。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秦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时,一道灵气忽然爆发。 霎时间,将秦远周围所有的鬣狗尽数掀飞了出去。 这位神庙乙字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些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忽的咧嘴一笑,“还挺疼的……” 说到这,他又转头看向了张玄策,“就是不知道你忍不忍得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身影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奇快无比,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张玄策身前。 “好快!” 张玄策心神俱震,抬起手中雪扬枪就格在了身前。 可是,他料想之中的一剑却并没有出现。 秦远仅仅只是抬起了手指,穿过了雪扬枪的阻隔,点在了这位天道府武夫的脑门之上。 “我赐予你……” “伤痛!” 随着秦远话音落下,一股隐晦到了极点的力量宣泄而出,顺着指尖就涌入了张玄策体内。 “找死!” 张玄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长枪一扫,将身前的秦远逼退十几丈。 可就在他准备欺身而上,追击对方的那一瞬间。 忽的,周身上下传来了一股股钻心彻骨般的剧痛。 “啊!” 一声惨叫传出,再去看,张玄策的衣服已经开始被鲜血染红。 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无视了他的衣着,直接在他身体上撕裂出了很多的口子,鲜血淋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张玄策忍痛扯开了自己的衣裳,入眼的是自己身体上那一个个被猛兽撕咬而出的恐怖伤口。 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现出来,仿佛泉眼一般。 而再去看远处的秦远,他身上衣服虽然依旧破损。 可那些原本被鬣狗们撕咬而出的伤痕却已经消失不见,好似眨眼便恢复如初了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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