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罚官的内心顿时凉了半截,仿佛喃喃自语般的开口道,“那这么说来,我们这药王鼎是不借也得借了……” 天机老祖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露出了一丝微笑,继续道,“借当然是要借的,只不过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借给他们……” “哦?” 曹罚官先是一愣,随后看向自家老祖,“您老是想到什么了吗?” 童子脸上露出一丝老沉的微笑,“既然都是借,他们可以借药王鼎,难不成我们天机谷就不能借他们的神器来用用了?” 此话一出,曹罚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就神庙那群人的脾气,怕是不肯哦……” “这还由得了他们!” 天机老祖冷笑一声,“他们不是傻子,有帝辛在,神庙也不会贸然与我们开战……” “要不然,也用不着让羽朝庙堂来当说客了。” 说到这里,童子的语速微微顿了一顿,这才继续道,“再者说了,他们比我们着急,所以,以神器换神器这件事,神庙多半是会答应的。” 闻言,曹罚官先是思索了片刻,最后脸上才缓缓流露出一丝微笑,拍马屁道,“老祖宗简直是足智多谋……” “就是不知道神庙那么多神器,我们究竟该换哪一件呢?” 听到他的问话,天机老祖微微眯了眯眼,思索了片刻,自言自语道,“他们的神器虽多,可大部分其实对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烛龙眼吧,这东西虽然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可却能东西真伪,看破一切,定能助我们趋吉避凶……” “烛龙眼!” 对于这件神器,曹罚官并不陌生,毕竟在十几年前,这件神器还在天机谷手里。 后来为了得到深渊之中那些邪祟的助力,将这烛龙眼交了出去。 “烛龙眼不是在深渊里那位的手里吗?神庙怎么会有?” 天机老祖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我之前得到了一个消息,烛龙眼已经被神庙收容了……” “至于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其实我并不敢保证……” 说到这里,童子语速顿了一顿,忽的露出一丝微笑,“不过,试他一试也无伤大雅。” “神庙前段时间之所以那般与我天机谷过不去,不就是因为他们有一位天干消失在了深渊之中吗……” “他回来了,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话,那想必烛龙眼就是被他给带回来的……” 闻听此言,曹罚官的表情微微变了一变,“这怎么可能,深渊里那一位的实力少说也是个三品……” 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难道,那个进入深渊之后,又全身而退的天干就是……” 童子微微点了点头,“你猜的应该不错,他想必就是诡神了,若非如此,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能让他从深渊内平安归来……” “这未免也太巧了……” “不巧……”天机老祖摇了摇头,“古往今来多少人进入过深渊,只是唯有他能回来而已……” 听到这里,曹罚官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怪不得,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深渊里那位都没有再回应过我们……” “想来怕是早就已经遭了诡神的毒手了。” 童子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以来,咱们谷中弟子有不少人都服用过以药王鼎炼制的丹药……” “但是无一例外,全都被毒死,足以见得,这药王鼎没那么好用……” “用一件根本无法使用的药王鼎,换一枚烛龙眼,这桩买卖咱们不亏……”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曹罚官,“好了,这件事情你就去办吧,千万别搞砸了。” 闻言,曹罚官赶忙恭敬的行了一礼,“老祖放心,我一定办妥。” 说完这句话,他后退了两步,这才转身告辞离开。 …… 第二日,依旧是天机谷的正殿之中,余海楼一如既往的坐在客位之上。 只不过今日和昨日不同,主位上的曹罚官已经没有了那份怒气,甚至隐隐之中,还能从他眼神里看到一丝喜悦。 “曹谷主您这是……”余海楼心中极其疑惑。 这天机谷谷主昨日还义愤填膺,一副要和神庙势不两立的样子,怎么这才过了一夜而已,态度就彻底转变了。 就在余海楼心中还在疑惑之余,曹罚官笑着开口道,“让余老久等了。” “关于昨日你所说的那件事情,我连夜召集了谷内各大长老商议了一下……” 听到这话,余海楼顿时提起了心神,转头看向那位天机谷主,“如何?” 曹罚官咧嘴一笑,“虽然我天机谷不怕他神庙,可毕竟朝廷已经出面,还请了余大儒亲自登门拜访,这个面子我天机谷还是要给的……” 这话听得余海楼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对方这究竟是作何打算。 “曹谷主,您就别在这跟我打哑谜了,您就告诉我天机谷借不借吧,我还得赶回去复命呢。” “借!” 这个字说出口,余海楼顿时有些意外,虽然这也是朝廷希望看到的,可这却并不耽误他的感受。 愣了一下之后,余海楼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只要天机谷肯放下这个面子出借药王鼎,那这场纷争就等于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想到这,这位国子监大儒深吸了一口气,就打算起身。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呢,曹罚官的话音继续传来,“……当然是要借的,只不过……” “只不过?”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余海楼的脸色忽的一变。 以他混迹国子监这么多年,在京城庙堂上上下下见识过的这么多世面。 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通常,在“只不过”“但是”这类词后边说出来的话,意思就和前边的大相径庭了。 “难道这事儿要闹掰!” 可还没等余海楼多想,曹罚官就继续开口道,“既然是借,那必须得要个保障才稳妥……” “毕竟我天机谷与神庙非亲非故,人一张嘴就拿走我镇谷之宝,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一些……” 闻听此言,余海楼眉头一挑,转头看向主位,“曹谷主的意思是,还要立个借据?” “哎!”曹罚官赶忙摆了摆手,“哪有那么生分,字据就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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