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在司晨那警惕的目光之中,两条藤蔓缓缓伸了进来。 “妖祟!”司晨眉头猛地一皱,迅速起身,周身四品气息激荡而出,随时准备出手。 “上仙?”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随后,就看到那两条藤蔓开始收缩卷曲,最终幻化成了两个身材火辣,容貌绝美的女子。 司晨显然愣了一下,可即便如此,却依旧没有丝毫松懈,冷冷开口,“尔等何人?” 那藤蔓所化的两位女子,赫然便是之前被秦远赐予了名字的青霞和紫霞。 托秦远的福,她们这种寂寂无名的北国野花拥有了超乎寻常的机缘。 这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青霞和紫霞两人的四品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只要刻苦修行,不出意外,多年以后,破境三品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在看到山洞火堆旁躺着的秦远之后,两个妖族姐妹显然都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随即眼神不善的看向了司晨。 很显然,她们将司晨当做了歹人,秦远于她们有大恩,恩公有难,她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你又是什么人?来这极北冰原做什么?” 作为姐姐的青霞微微眯了眯眼睛,浑身妖气激荡,气氛顿时开始紧张起来。 紫霞也一样是剑拔弩张,看了一眼火堆旁躺着的秦远,“还有,你和此人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昏迷?” 司晨眉头紧锁,她此时才发现,眼前这两尊妖族,竟然是与自己同境界的四品。 四品在妖族之中已经算是极为少见,足以被称作大妖。 况且这里是极北,气候困苦,生灵极少,能化妖者就更不多了。 在这里遇见四品大妖,还是两尊,这着实是有些让人意外。 司晨慢慢的挪动步子,有意无意的护在了秦远的身前。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拥有青云伞的她自然是不慌任何人,即便是面对帝辛都敢骂上两句。 可毕竟此时这里还有一个昏迷的秦远,为了自己同僚的安全,司晨还是试着开口说和。 “我乃神庙地支,这位是我的同僚,此行路过极北冰原实属无奈之举……” “若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二位,我……”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妖族姐妹俩都好似愣了一愣。 随后,她们脸上的那股敌视之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你也是神庙的仙师……” “啊?”司晨一时之间有些没明白过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怎么自己一说自己是神庙中人,眼前这两位大妖就一下子显得亲近了起来。 难不成神庙的大名都已经传扬到极北之地了? 就在司晨一脸疑惑的时候,青霞开口替她解开了疑惑。 “仙师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敌意……” 说着,她看向篝火旁躺着的秦远,继续道,“秦远上仙曾赐予我们姐妹二人属于自己的名字,对我等有再造之恩……” 紧接着,两姐妹就将一个月前和秦远相遇的前前后后给大致的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司晨回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昏睡的秦远,“赐名竟然还能助人突破修为,更改生灵机缘……” “听着真是够令人匪夷所思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其实司晨内心也早就已经相信了这对妖族姐妹的话了。 毕竟,秦远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那可是诡神。 无上至高所赐下的名字,引起一些惊天动地的异象,虽说在预料之外,可却也在情理之中。 关系挑明了之后,山洞内的气氛就显得轻松愉快了起来。 “仙师,上仙他这是怎么了?”紫霞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昏迷的秦远,向着司晨疑惑到。 青霞也是一脸不解,“是啊,上仙之前说过,他此行是要去北冥……” 说到这,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天机谷在北冥布局深远,难不成上仙这是着了天机谷那群杂碎的道?” 闻言,司晨深吸了一口气,“和你们想的差不多,这件事情追根溯源,还是得怨天机谷。” 这么说着,司晨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忽的抬头看向两人,“哎对了,你们是这冰原的妖族,想必应该清楚离开冰原的路线吧……” “那自然是清楚的……” 闻言,司晨顿时喜笑颜开,“那就好,我已经带着他在这地方兜兜转转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找到离开的路……” “秦远现在的伤势又非常难以琢磨,得尽快带他回神庙,你们可以为我指路吗?” 听到这话,青霞与紫霞对视了一眼,随后迅速起身,“义不容辞!” 说走就走,司晨带着秦远就离开了山洞,在姐妹俩的领路之下,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就离开了这片冰天雪地。 送到了分天山脉之后,青霞与紫霞遥遥告别。 司晨独自一人带着秦远继续南下。 路过草原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庞大的游牧人部落。 部落之中有人发现了他们,可却不敢靠近。 司晨也没有去搭理他们,只顾着赶自己的路,毕竟秦远的情况她无法把握,尽快回到神庙才是正事。 而她也不知道,在那部落之中,有一个复姓微生的草原女子,坐在草堆上,依旧还在眺望北方。 司晨四品修为的脚力自然是不俗,再加上日以继夜的赶路,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秦远进入了羽朝境内。 又过去了数天的时间,紧赶慢赶之下,才终于是回到了灵泽州,沧渊山。 神庙议事正厅之中,群英聚首。 还在灵泽州境内的所有天干地支,除了看守监牢的丑牛之外,全都赶到了这里。 天干有甲字神曲,丙字褚霜剑,乙字小妹妹,己字忽律美人,庚字篆愁老君,壬字湘君,癸字赵客。 地支有子鼠社君,卯兔月宝,午马飞黄,未羊吉品,申猴王孙,酉鸡司晨,戌狗黄耳,亥猪乌金。 十五人全都眉头紧蹙的围在了正厅最中央的那张大床边上。 昏迷的秦远躺在床上,正在接受卯兔月宝和未羊吉品的问诊。 这地支二人皆是举世闻名的医者药师,要论起医术来,绝对是天下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奇了,真是奇了!” 未羊是个华发老者,留着一小撮的上羊胡子,头发散乱,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他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表情里透着一股子惊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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