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因为心魔的实力有多强,也不是因为他的心智有多么的坚定。 仅仅是因为殷子寿没有强迫他跪下,仅此而已。 “孤王……” 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忤逆的帝王气息,殷子寿缓缓腾空而起,他在半空之中就那么坐了下来。 就仿佛虚空便是他的王座,满天下尽是他的臣民。 “……一直以来都被人称之为暴君……” “当年,你拉着孤一起与诸天为敌,允诺孤天下权柄……” 殷子寿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威严,空灵,响亮,仿佛几十里外都能够清晰听见一般。 “但只可惜,那一战败了,你我,还有魔尊,被众神囚禁在这牢笼之中,不死不灭倒成了折磨我们的酷刑!” 听到这些话,风无奇和微生掠影没时间想其他的,只是拼了命般的在抵御着那道无上威压。 而另一边,撑着青云伞,好似立于三界之外的司晨却已经是脸色骤变。m.biqubao.com 她的目光不断在殷子寿和心魔身上来回跳动,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但只不过,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猜测出来的答案。 心魔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一般,即便是以他那等疯癫的心性,也不免有些震惊。 殷子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所有人,此时的他,如同这天地间唯一的帝王。 “孤乃,帝辛!” 在“帝辛”这两个字传出口的那一瞬间,就仿佛蕴藏着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 楼船四周的海面好似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一般,整个海域竟是被硬生生向下压去,足足十数丈。 海面下沉,掀起巨大的浪花,呈圆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仿佛末日降临。 帝辛! 九大至高神明之一,不死不灭。 在万古年前的那一场千年神战之中,与诡神还有魔尊一同对抗诸天神佛。 神战落幕的那一刻,帝辛也彻底的不见了踪影。 “你是帝辛……” 心魔眉头紧蹙,他也才终于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你是想找诡神吧……” 帝辛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由衷的微笑,“很好,你记起来了……”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心魔却忽然开口将其打断,“不,你怕是找错人了,我并不是诡神!” 此话一出,帝辛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死死盯着那具本属于秦远的身躯。 片刻之后,他揉了揉下巴,“的确,是不完整……” “少了点儿……”帝辛眉头紧蹙,似乎又感受了一番,这才确定的开口道,“少了点儿智慧……” “你的智慧哪去了?” 心魔脸色很不好看,很显然,对方根本就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帝辛忽然摆了摆手,继续道,“为了冲出这个囚笼,也就只能委屈你了……” “你什么意思!”心魔忽然警觉,心中微微一沉,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吃了你了!”帝辛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开口。 “什么!” 心魔脸色巨变,以他如今的实力,五品而已,即便是诡术尽出,怕是也只能与四品修士交手。 对上三品都丝毫没有胜算,就更别说眼前这位无上神明了。 帝辛虽说境界大跌,可即便如此,也拥有着超越三品,稳居二品的实力。 对方想要对付自己,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我已经在这地方待腻了,吞了你,我兴许就有那个实力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别怪我,如果今天换做是你实力超过了我,想必你也不会放过这个吞噬我的机会的……” 说着,帝辛忽的伸手,向着心魔所在的方向狠狠一抓。 “跑!” 下一刻,心魔身形迅速横移出去十数丈。 “轰!” 就在他闪开的那一瞬间,他原来所在的那片甲板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出了一个巨大的手印。 司晨也不敢有任何耽搁,在心魔喊出那个“跑”字的时候,她撑着青云伞转身就逃。 此处距离海岸线已经不远了,四品的修为,拼了命的跑,兴许真的能够逃出生天。 心魔也不是傻子,他不会待在原地任由帝辛吞噬。 在躲开了对方那一抓之后,他猛的大喝一声。 “登基!” 方圆数十里内的所有灵气瞬息间消失,一头银发飘荡开来。 心魔的实力瞬间从五品直升四品。 当然了,他也很清楚,即便如此,面对帝辛,他依旧没有丝毫的胜算。 故此,登基之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要遁逃。 可还没等他逃出去多远呢,帝辛的身影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孤的面前登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不好!” 心魔眼见退路被堵,他再也没有犹豫,腰间长剑出鞘,一记天地一剑,近百丈的巨大剑芒呼啸而出,狠狠的就向着帝辛横斩了过去。 “雕虫小技!” 狞笑着,这位无上神明仅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轻描淡写的向前一点。 “咔嚓!” 声势浩大的剑芒便在这一指之下轰然炸裂,化作了点点精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什么!” 心魔瞳孔剧烈收缩,随后迅速反应过来,不再犹豫,身形猛然向下俯冲,一头扎进了深海之中。 “这么想走?”帝辛立于半空之上,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就凭现在的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狠狠向下一压。 霎时间,浩瀚的力量直接使得海平面下沉十数丈。 这般恐怖的手段,逼迫心魔不得不显露出身形来。 可是,下一刻,帝辛的表情愣了一下。 他竟然看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各自逃向了不同的方向。 “这是……” 帝辛思索了片刻,“……虎符的力量吧。” “还真是有点儿小聪明……” 他无奈的笑了笑,就仿佛是一个成年人看待认真玩闹的孩童一般。 “没用的……” 说出这句话后,帝辛抬手一招,璀璨的黄金瞳孔光芒闪烁。 他开口朗声道,“领域!” 话音落下的瞬间,忽的,从帝辛脚下的深海之中,猛然窜出了三条漆黑粗壮的铁链。 铁链速度极快,向着同时逃往三个方向的身影疾驰而去。 不过是呼吸间的功夫,三个秦远就被铁链全部锁住,缓缓的拉回了帝辛的面前。 看着那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帝辛笑了,似乎很期待什么一般的开口,“我真的很想试一试……” “试一试对诡神用刑会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689036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