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万炼壶的那一瞬间,魔尊脑海之中的记忆疯狂的涌现,他一瞬间就记起了很多事情。 在那一场千年神战的末尾,他背叛了诡神,甚至毁去了诡神的肉身。 至于他是如何毁去一位至高神明的肉身这件事情。 那就得说到这件诞生于诡神之手的神器,万炼壶了。 魔尊背叛之后,将诡神推入了万炼壶之中。 本意是想将其烧为灰烬,可却在阴差阳错之下,以神之躯体炼制了两件神器。 其中之一,是一枚黑色的尾戒,如今已经到了秦远的手中。 而另外一件,则是往生尊。 “记起来了?”秦远一手按在巨大的万炼壶上,咧嘴笑的阴森。 魔尊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万炼壶,没想到啊,兜兜转转,这东西还是回到了你的手里……” “是啊,你说多巧,现在万炼壶在我手里,你猜猜,我会不会也把你炼成什么东西……” 听到这他这句话,魔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他脸色猛地一肃。 下一刻,那缕高大的魂魄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跑,速度极快的就要钻回腐烂肉身之中。 “都出来了,还想走!”秦远黑金瞳孔猛然一瞪。 下一刻,诡术登基,刹那间抽走了锁神崖内的所有灵气。 秦远瞬间化身银发超凡状态,他抬手就向着那遁逃的魔尊魂魄一抓。 诡术剥夺的力量汹涌而出,不顾一切的扯住了魔尊的灵魂。 “我的好大儿,你想去哪啊!” 魔尊的力量在这万古岁月之中被锁神崖逐渐消磨,再加上秦远如今受诡神影响,诡术在他手里运用的比往日更加熟练与纯粹。 这一抓之下,魔尊的魂魄竟是被直接拽了过来。 在此期间,巨大的魂魄猛然转身,张开双臂。 刹那间,一股极致混乱的力量从魔尊怀抱之中蜂拥而出。 在这股力量的面前,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起来。 原本陡峭的崖壁逐渐分崩离析,就连空气都好像实质化一般,在半空之中形成了无数的漩涡。 原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尸虫们受到了惊吓,匆匆忙忙的就要往魔尊的肉身里钻。 一些动作慢些的,仅仅是稍稍触碰到了那种扭曲的力量,整个身子就随之一同被扭转,折叠,最终崩散。 这种扭曲的力量,秦远之前也遇到过。 当年在西域龟兹城外,那个天机谷打造出来的神之魂魄身上,他就感受过这种属于神的扭曲之力。 可一个伪造的神,又如何能与魔尊相提并论呢。 如今秦远所面对的这种扭曲之力,比龟兹城外的神之魂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即便是如此,秦远脸上那种古怪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减淡,甚至还多了一丝戏谑。 “你是不是忘了……” 秦远一手伸出,剥夺的力量肆虐拉扯着魔尊的魂魄,他一边开口继续道,“你诞生于我手,我甚至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他就那么任由扭曲的力量轰击在自己身上,可是与那些被泯灭的尸虫不一样。 那股扭曲之力竟然没有在秦远身上起到任何的作用。 “现在的你,最多只能扭曲意识……” 秦远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饿兽,他话语不停的开口。 “这对我没有用!” 闻言,魔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你,怎么可能……” 可惜的是,他的话没能说完,剥夺的力量猛然暴涨,最终,这尊位列九大无上至高之一的神明,就那么被秦远吸入了万炼壶之中。 魔尊被收进壶内,整个锁神崖底瞬间陷入了安静。 方才被扭曲力量所印象的景象恢复如常,就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片刻之后,就听到了秦远低低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到最后,他已经张开双臂,放肆大笑。 而这种笑声传出锁神崖之后,落入天机谷那些弟子的耳中,却仿佛是催命恶鬼的咆哮一般。 即便是五品修士,也被这笑声震的耳膜刺痛,死死的抱着脑袋,痛苦万分。 许久之后,这笑声才终于停止。 秦远收起了万炼壶,随即抬头,黑金眼眸看向了锁神崖的上空。 “诸神的陷进,我倒真想看看,这锁神崖能否挡得住本座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同时,秦远周身气息激荡开来,整个人如一道银色的闪电般冲天而起。 可是,在他向上遁飞的同时,清晰的感受到周围那股来自于锁神崖的压力越来越强烈。 在距离锁神崖口不足百丈距离的高度,那种压力已经好似有数座大山般压在了他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秦远依旧是硬扛着那股压力,一路疾驰到了距离崖口十丈左右。 到了这里,他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外头天穹之上那低垂的黑云。 以及,在锁神崖口,一处崖壁之上悬停着的司晨。 司晨没有离开锁神崖,她虽然被秦远的眼神给吓得不轻,可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位神庙同僚。 再者说,若是就这么直接冲出锁神崖,必然会被天机谷留守在外的那些弟子发现。 故此,她便直接在锁神崖入口的崖壁之上等待。 在秦远发现她的那一刻,司晨显然也看到了冲将而出的秦远。 可是,还没等她松了心中那口气,忽的,异变突生。 就在秦远即将冲出锁神崖的关键时刻。 天穹之上,那片极厚的乌云忽然一阵剧烈的翻滚,仅仅在瞬间就积蓄完成。 “咔嚓!” 下一刻,只听是一声霹雳,金色的粗壮雷霆猛然从天而降,笔直的就向着那即将冲出锁神崖的秦远狠狠劈了下去。 这道雷霆之内所蕴藏着的力量极其恐怖,那种力量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 即便是如今已然被诡神重度影响的秦远,在看到那金色雷霆的瞬间,也是不免心中一寒。 很显然,锁神崖只是牢笼,而那股藏匿于乌云之中的众神之力,才是锁住魔尊的关键。 “轰!” 雷霆犹如光柱一般重重的砸在了秦远身上。 足有数丈之宽的雷柱势如破竹,穿透秦远身躯的同时就砸落在了锁神崖底。 “秦远!”biqubao.com 司晨撑着青云伞,雷霆的力量没有影响到她。 雷霆只存在了一瞬间,等金光散尽之后,这才终于反应过来的她嘶吼了一声,撑着青云伞就向着重新坠入深渊的秦远追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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