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响彻整座崖底,魔尊保持着沉默,而朱丹已经被吓得浑身发凉,僵在原地,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秦远的情绪已经陷入了癫狂之中,他笑的歇斯底里,指着崖底的魔尊肉身,就好像是在嘲笑一个小丑一般。 好久,秦远都仿佛已经笑的没有力气了,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那双诡谲的眼睛看了一眼崖底的魔尊。 随后他忽然缓缓转头又看向了朱丹所在的方向,咧嘴一笑,“咱们两个聊过往,就不要让外人在场了吧……” 魔尊依旧保持着沉默,可朱丹此时却已经是胆战心惊了起来。 “二……二位上神,我这就走,这就走,绝不打扰你们!” 说着,朱丹不敢停留分毫,转身就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同时,秦远的身形忽的一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走啊……” 秦远脸距离朱丹不过三寸而已,他能够清晰的看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 这个时候的秦远,表情已经古怪到了极点,扭曲的笑容,仿佛压抑着的情绪。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怕。 朱丹被吓得瞬间后撤,重重的贴在了崖壁之上。 秦远那双眸子看向这位天机谷大长老,“你是怎么觉得……” “觉得我会让你走的呢?” 在与秦远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朱丹内心深处涌出无尽的恐惧。 这种压制力量是来自于生命层次的,即便是心智再如何坚定的人也根本无法抵御。 “啊!”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机谷大长老,此时已经被吓得不断尖叫出声,整个身子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秦远微微低着脑袋,他伸出手指在嘴巴前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别吵别吵!” “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很多年……” 秦远的声音在颤抖,夹杂着癫狂的笑声,就好像非常期待的事情即将到来一般。 “很多年,没有虐杀一个人了……” “你知道吗,我……我忍了很多年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猛地抬头,眼神死死的盯着朱丹,“所以,你行行好,让我过过瘾吧……” “啊!”朱丹被吓的整个人都僵硬了,一股尿骚味儿从他胯间传来。 秦远的脑袋又一次传来了疼痛感,就仿佛他的人性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不对的,正在剧烈的反抗着。 只可惜,在诡神的影响下,他现在的意识已经彻底疯狂,没那么容易清醒了。 “吵,太吵了……” 秦远狠狠的砸着自己的脑袋,“好吵啊!” “闭嘴!” 最后,他大吼出声,两个字,如同虎啸龙吟,响彻崖底。 那股声浪席卷出去,朱丹近在咫尺,他的双耳瞬间炸出两团血花,妖艳至极。 惨叫声更大了,这位天机谷大长老抱着自己的两只耳朵,在那崖壁的空缺处不断的打滚。 看到对方如此痛苦的样子,秦远的眼神愈发的兴奋了起来。 他指着那表现出痛苦不堪的朱丹,向着崖底的方向开口道,“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他正在取悦我……” “哈哈哈哈!”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和放肆的大笑声糅杂在了一起,在崖壁之间不断的回荡,最终传出锁神崖,在雷云之下久久不散。 只可惜,如今的秦远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虽然他还没有被诡神彻底占据,但是却也被严重影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此时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秦远,没有被人性所压制的,没有装模作样的,一个货真价实的精神病患者。 大笑声里,秦远动手了,他活生生的,一寸一寸的将朱丹的皮给扒了下来。 在此期间,他甚至还善解人意的维持住了这位天机谷大长老的生机。 将他此刻的欢愉和快乐与对方一同分享。 但是只可惜,朱丹的耳朵废了,他听不到自己的惨叫是有多么的悦耳了。 秦远一边用指甲将朱丹的血肉一点点的挖出来,一边还好似聊家常一般的和他说着话。 “你知道吗,平日里,我装的可辛苦了……” “我总是告诉自己,吃人是不对的,杀人也是不对的……” “在一群傻子的面前,我就得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傻子,要不然我就会显得很怪……” 秦远看着自己那双沁满了鲜血的手掌,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可是谁又能知道呢,一个神,伪装成一个人,这是很累的……” 说着,他看向了那早就已经奄奄一息的朱丹,脸上竟然奇迹般的露出了一丝温馨阳光的笑容,“所以我得感谢你,感谢你用自己的命,唤醒了我……” 下一刻,那笑容瞬间变了样子,变得狰狞可怖,如同噬人的恶鬼。 “噗!” 手掌透入了胸膛,秦远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心脏。 “噗!”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动,抓着心脏的手掌抽了出来。 朱丹弥留之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颗还保持着跳动的心脏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握在了手里。 随后,秦远五指用力。 “嘭!” 还连接着血管的心脏在他手里炸裂,鲜血肆意,溅射在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上。 心脏被捏碎,本就是被秦远吊着一口气的朱丹终于承受不住死亡的侵蚀,脑袋一歪,彻底气绝。 在最后的那一瞬间,朱丹的眼眸之中,甚至能够看到一丝解脱般的放松。 在之前的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死亡甚至都已经成为了他的渴望。 而秦远,在这一刻,脸上露出了一种仿佛彻底释放般的陶醉表情。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终于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站起身来,低头看向了崖底的方向。 “你变得不一样了……” 魔尊的声音传来,“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秦远歪了歪脑袋,“不不不……” “你应该误会了,我不是诡神,你认错人了……” 此话一出,魔尊的声音显然停滞了片刻,最终才再一次传来,“我不会认错的,你体内的那种气息,我永远不会认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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