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司晨瞳孔缩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 她苦笑了一声,“是啊,无上神明不死不灭,以前我也以为那只是传说而已……” “可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说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洞口外的风雪,“好了,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看冥海城的准备,近段时间他们就应该会出海了,到时候我们再跟上去看看。” “跟上去?”秦远愣了一下,“我们有船吗?” “没有啊……”司晨摇了摇脑袋,随后一指冥海城的方向,“可他们有啊。” “你不是说冥海城内有境界不详的绝顶强者吗?同在一座城他都能发现我们,同在一支船队难道就发现不了?” 闻言,司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宽心,据我这段时间的调查,这位强者从来不会离开冥海城……” “之前一次他们出海,我以为那位强者也会跟着去,所以就等船队离开之后,悄悄潜入过冥海城,可发现那强者根本就没走……” 听到这话,秦远有些意外,“你见过他们出海?” 司晨点了点头,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一丝阴郁,“是啊,那一次出海,他们带走了冥海城内九成的劳工……” “等到船队返航,那些劳工却一个都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秦远蹙了蹙眉头。 对于那些劳工的去向,其实根本不用过多猜测。 在茫茫冥海之上,没有船只,那些人又能去哪呢,最终的下场恐怕逃不过一死。 …… 而与此同时,冥海城内,那座最高最大的建筑之中。 火炉房总管殷子寿竟然坐在主位上。 而作为冥海城地位最高的那位天机谷长老朱丹。 他一个三品境界内门大长老,这个时候竟然毕恭毕敬的站在殿中,一脸谦卑的模样。 “殷前辈,咱们的准备差不多了,近段时间准备再一次出海……” 闻言,殷子寿手里摇着蒲扇,对他的话似乎充耳不闻。 他自言自语道,“这段时间啊,我认识了个人……”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朱丹心头猛地一跳。 他虽然已经稳居三品境界,可对于眼前这位殷老的底细却依旧是无法探查分毫。 很显然,这个殷子寿的境界要远远高于自己,甚至可以直截了当的说,他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二品化神期修士。 甚至,关于锁神崖下那具魔尊尸首的事情,一开始也都是这位殷前辈告知天机谷的。 虽然说谁也不知道这位前辈心里究竟是有什么打算,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他才是这冥海城,或者说整个北冥地界的掌控者。 即便是他这位不可一世的天机谷大长老,在这位殷老面前,都不敢有任何的忤逆之心。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殷子寿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个人很奇怪,总给我一种……” 说到这,他眼神微微眯了起来,“很熟悉的感觉……” “可是我却记不起他是谁了……” 听着这话,朱丹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不敢出言打断殷老的思绪。 好半天之后,殷子寿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就在方才,南越那位郡主发了疯……” “和他一起出了冥海城……” 说到这,殷子寿脸上的表情平淡无波,“那位郡主回来了,他却没有回来……” 此话一出,朱丹心头猛地一颤,赶忙开口道,“晚辈这就让人出城去找,就算是将整个北冥翻过来,我一定会找到他……”biqubao.com 说着,他转身就准备恭敬退下。 可还没等他离开,殷子寿就微微摆了摆手,“罢了,不重要,现在出海在即,无需浪费人手刻意去寻……” “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一定还会出现……” 深吸了一口气,殷子寿才看向朱丹,“你下去准备吧,出海的时候就不用通知我了……” 闻言,朱丹有些疑惑道,“前辈,这次出海您还是不一起去吗?这回我们可是要……” 不等他把话说完,殷子寿就起身摆了摆手,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大殿,回他的火炉房去了。 直等到那位殷老离开之后,朱丹才终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殷子寿的实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别说是他,就是天机谷那位老祖宗,恐怕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虽然他也很想不明白,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将锁神崖下魔尊尸首这么大的秘密告诉天机谷。 可是他也不敢乱加猜测,深怕引得对方不高兴了,挥手间就碾死自己。 …… 时间过得很快,三日之后,天地灰蒙蒙一片。 风雪停息,站在雪山之上,只能隐约之间看到北冥海岸线的轮廓。 可就是这样的环境,对于北冥来说,已经算是极为少见的好天气了。 冥海城城门洞开,数百天机谷弟子,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出城而去。 还有专人押解着三千多的劳工,跟在后边,也全都举着火把,远远看去就仿佛是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火龙。 南越夜王府的一众人等也跟在人群之内,那位夜王郡主殿下赫然便在其中。 一路到了北冥茫茫大海之边,数十艘巨大的楼船停浮于黑色的海岸线上。 数千人登船的场面不可谓不浩大。 而这一幕,在火光的映照之下,被远处雪上之上的神庙二人看的真切。 “他们出发了……” 秦远转头看向司晨,“那咱们……” 司晨点了点头,“等到船开之后,我们就找机会登上其中一艘,混入劳工之中……” “要小心,虽然冥海城内那位强者不会出海,可船队之中却有一位三品强者坐镇,切不可莽撞……” ……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海岸线上,所有人都已经登船完毕。 在船队起航的最后时刻,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两道隐晦的身影自极远处飞来,悄无声息的登上了最后那艘船。 楼船之上,劳工们各司其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去将再没有回来的可能。 而那些天机谷弟子,似乎对这些劳工的下场早已心知肚明,一路上都是冷眼旁观,不予理会。 “嘿,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这次出海之后回去,就能回家了!” “什么?真的吗?” 拥挤的船舱内,一个言论顿时引得诸多劳工议论纷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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